“三点半。”
顾霄盖好瓶盖,抬手遮在额前望向树梢,抱怨道:“连点风都没有。”
“有风也是热风。”
傍晚回到男生宿舍,大家纷纷光着膀子、穿着短裤冲进水房,冲洗掉一天的黏腻在身上的汗水。孟星河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,从水房出来往床上一躺,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,重复完左转右转的基础训练,李教官满意地点头:“比昨天好一点。”
随即又加了新项目——正步训练。
孟星河跟着身旁五人一遍遍甩腿、迈步,一圈圈走下来,双腿酸胀得仿佛不再属于自己,手掌轻轻一按都带着明显的酸痛感。
下午依旧是站军姿。望着刺得人睁不开眼的烈日,孟星河心里莫名升起一阵烦躁,忍不住想偷偷松口气,结果刚一松懈就被抓了现行。他又恼又无奈,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军训。
时间在“酷刑”里一天天度过。
这天中午,两人刚吃完午饭没多久,顾霄不知是不是吃坏了东西,在厕所里折腾得翻天覆地。
眼看周围的人渐渐走空,蹲在墙根前的孟星河心里开始着急,朝里面喊:“你好了没有?”
“别急,快了。”
“快点。”孟星河催促。
又过了片刻,顾霄满头大汗地从厕所出来,脸色发白,脚步虚浮,走两步险些摔倒。
“你怎么样,没事吧?”
“没事,肚子舒服多了。”
他说完抬眼一看表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捂着肚子往前狂奔。等赶到训练场时,同学们早已站好了军姿。
“报告!”
“迟到十五分钟。”李教官看了眼手表,板着脸问,“干什么去了?”
“报告教官,我拉肚子。”顾霄答道。
李教官走到两人面前,盯着顾霄看了两圈,又转向孟星河:“他拉肚子,你也拉肚子?两个人一起拉?”
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憋又憋不住的笑声。
“笑什么笑!”
李教官厉声呵斥,回头看向两人:“二十个俯卧撑,二十个蹲起跳,做完面向全体站军姿。”
孟星河抿了抿唇,俯身撑地开始做动作,一个、两个……全部做完后,面色泛红地站回队伍里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咕噜声再次传入耳中。孟星河余光瞥向顾霄,见教官正忙着纠正其他人的动作,连忙转头看去,这一看竟吓了一跳。
顾霄弓着身子,脸皱成一团,白净的额头渗满冷汗,双手紧紧捂着肚子,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。
“报告!”
孟星河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李教官头也没回,语气带着一丝不耐:“讲。”
“顾霄身体不舒服。”
李教官转过身,走到顾霄面前,见他双颊潮红、唇色泛白,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。
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