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汉东刚回家,就听堂屋里范秀花骂骂咧咧。
西屋门口,蜂窝煤炉子,药罐子,一如既往扇著蒲扇的二嫂赵秀芝。
“咱娘这又咋的了?”
唐汉东隨口问。
赵秀芝眼神躲闪。
她可不像小叔子这般脸皮厚。
早晨那事儿,她揣心里一整天,翻来覆去都放不下。
要让她装个没事儿人似的,还真不行。
“刚给么妹装完口粮……”
“不是你帮著装的?”
“娘没让,她亲自称的重。”
得。
唐汉东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这几天家里消耗粮食比往常多了不少。
唐雪无事生產,只是消耗,本就不被她待见。
眼下又要带走一周的口粮,算是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经。
这事儿吧,要说根儿上还是唐汉东的锅。
谁让他饭量陡增,给这个家点了火呢。
唐雪口粮固定,其实连火上浇油都算不著。
只是唐汉东现在腰杆子硬气,范秀花接连碰壁有点拿不稳,不太敢朝著老三撒泼了而已。
“小妹人呢?”
“伙房里呢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唐汉东转身欲走,却又停住。
先是朝堂屋瞥了一眼,又扭头瞅著赵秀芝,压低了声音问:“你,今天感觉咋样?”
赵秀芝脸颊腾一下红了。
仅存的抵抗意志在瞬息之间土崩瓦解。
整个脖子跟折断了似的往下压。
“没,没,没啥。”
“哦,还疼吗?”
唐汉东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弧度。
奈何赵秀芝此刻已经手足无措,彻底慌神儿了。
头都不敢抬,更別提看小叔子唐汉东。
“不…………还,还有一点……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