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柚穗回了房间一觉睡醒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花脸狐狸在她旁边优雅地舔爪,身上还带着浓郁的香味。
狐之助见她醒来,豆豆眼一亮,跑过来讨好地蹭蹭她的手臂,欢快问道:“大人!您终于醒来了!”
程柚穗又躺回去,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,双目无神。
她闭上眼睛,再次睁开。
上方还是陌生的屋脊。
原来不是梦啊,程柚穗怅然若失。
狐之助看她不说话,伸出爪子在她眼睛上晃了晃,发现后者还是双眼无神的样子,匆匆忙忙地说着要去找人来救审神者。
只是觉得生无可恋的程柚穗发挥了她手长的优势,一下把狐之助捞回来:“不准去,人还没死呢。”
狐之助又乖乖坐回来:“大人,您怎么这么快就契约这座本丸了呀?”
程柚穗心说不契约她可能大半夜就被付丧神砍成臊子了。
“怕死呗,还能怎么办?”她慢吞吞直起腰来,戳了戳狐之助脸上的油,“你干什么去了,吃独食?”
狐之助吓得狐狸毛炸起,心虚地用尾巴擦擦嘴,然后看见程柚穗地拿了纸巾擦手。
“没有啦,只是……只是三日月殿做的油豆腐太好吃啦……我实在忍不住……”
程柚穗不管它这些,恶狠狠地摇着它圆滚滚的肩膀:“你说现在该怎么办,要不是你定错位置,我现在至于成这样吗?!”
狐之助更心虚了:“大人……”
她看着狐之助窝囊的样子,一下子泄了气,环抱住自己的双腿,把眼镜一摘,脸埋在膝盖上,神色灰败。
“现在好了,我现在就像被拐到哪个山旮旯一样,被迫给人家当压寨媳妇,生活暗无天日。”
“人家压寨媳妇都比我过得安全,最起码不用担心哪天就被遗弃杀人灭口。”
程柚穗越想越气,最后情真意切地哭出声来:“我想回家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她本来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就够不容易了,好不容易挨到高中毕业,狐之助说的待遇天花乱坠,让她这个穷了十八年的人狠狠心动。
结果现在是被吓得心动。
更别说她以为能看到香香软软的魔法少女,结果看到的是五大三粗的一群男人,目前见到的唯一小女孩乱藤四郎还一心杀她。
本来她就生理性厌恶男性,平时一靠近成年男性就生理性不适,连来霓虹求学都上的是女校。
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越想越气。程柚穗想着,哭得更惨了。
狐之助呆在原地,手足无措地安慰审神者,毕竟人是它招来的,现在出了差错罪魁祸首就是它。
它抓耳挠腮地想着安慰的话。
“审神者大人,您,您别哭了……”狐之助绞尽脑汁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“咱,咱把油豆腐给你吃?”
“呜呜呜!”程柚穗哭得更大声了,谁要吃他们的料理啊!
她想吃中餐呜呜呜!
“您别哭了!咱和您一起想办法!一定能逃出去的!”
程柚穗停止哭声,抬起眼睛,泪眼朦胧地看着狐狸:“……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真的!”狐狸拍拍自己的胸脯。
“那我不是契约了本丸吗?”
“契约了也没事的,只要不是真名……呃……”狐之助说着缓慢停了下来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带着点试探问,“您应该在刀帐签的不是真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