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熟练的织工大约能有70文的日薪,月薪2。1两银子,
等回家才下午,按道理可以休息,但夏家人被今日卖粉的速度所激励,纷纷表示:今日再多做些,趁着盂兰盆会大量出售。
于是一人磨粉、一人活米浆、一人热水濑粉、一人捞粉,夏晴则开始做浇头,现在做烧鹅烧鸭来不及,她索性都吸取了陕西臊子面的经验,将木耳丝、胡萝卜丁、黄花菜丁、五花肉丁等诸样炒制成肉臊,当做浇头。至于虽然骨汤倒是有今日剩下的,但再售卖不方便,索性就做成了干拌粉,直接放在了食盒里,也方便拎着。
这样售价也便宜些,一份只卖十五文就好。
至于瑶琴则急着绣了几份幌子或包额布,都绣上“饱时归”的字样,方便打出自家招牌。
做好之后,夏家人便默契兵分好几路,一路拎一篮子粉和浇头,往京城九大庙观而去。
夏姥姥和夏晴去了东岳泰山庙,陈老三和风姐儿去了都城隍庙,瑶琴和夏霁青枣去了汉寿亭侯关公庙,等回来,又分别去了京都太仓神庙,司马、马祖、先牧神庙,宋文丞相祠,洪恩灵济宫,大兴隆寺提篮叫卖,等到晚上归家每个人的脚都站肿了,人人都说:“下回绝不要这么累了。”
但是数钱环节人人又说:“下回还要这么卖!”
今天赚了许多钱,先是早上在关帝庙那一出,拢共赚了一贯钱,等下午时虽然干拌粉售价低,但销量高,今日庙会客流量巨大,居然也卖出去一贯钱的利钱。
一天就赚了两贯钱!
今日的利润额等于平日里好几天,怪不得生意人都喜欢节日呢,这节日利润太高了。
夏晴主张将铜钱平分:“家里虽然我是主厨,但每日里都是大家伙儿出大力,每日晚上都是你们备菜洗菜,今日更是大家一起提篮叫卖,不能叫我一个人收钱。”
“难道还要你小孩子的钱?快收起来,反正都是一家人,永远也不会分出去,不用攒私房钱。”夏姥姥点拨她。
也是,夏家人都是相同血缘,唯一的两个外人夏姥爷和陈老三都是一心为家的性子,三个孩子们身上又留着他们的血,家里不凝成一股绳才怪呢。
既然他们都不收,夏晴就将攒织布机的事告诉大家:“我想着我们手里的闲钱放着也是放着,史夫人又是个可靠夫人,不如投给她入股织机。”
夏家人盘算一回,都觉此事可行,游家虽然家底殷实,但没什么做官的,也不怕他卷了钱跑。
便决定拿出一笔钱:攒一辆织棉机,和一辆织麻机,总共70贯。
其实夏家人算出来是织麻机更划算,但毕竟是托别人办事,织坊里为了确保商品多样性总要有棉和麻两种,你都买织麻机,难道将天下便宜占尽?谁还会跟你
合伙?
这70贯真是搜刮尽了夏家积蓄,瑶琴在纸上又写又算,夏姥姥拿出了老两口压箱底的棺材本,陈老三仗着自己人缘好跟朋友借了些钱,小妹掏出了自己所有的零花钱,风姐儿连自己一套武侠绣像图都卖了。
至于夏晴,则是将自己穿越以来赚到的所有钱财都放了进去。
收好了银子,由夏姥姥交给了游野,史夫人是个厚道人,又请了里正和中人作保写契,拿下了夏家的入股。
等过完节,夏晴的食摊重新开张。
早就有庙会上记住她家幌子的顾客来问:“这里可是饱食归?”
“是呢。”
“终于找到了。”食客松口气,问她,“那日庙会卖得烧鹅濑粉今日还做吗?”
“有的。”夏晴指着挂在自家竹竿上的一排烧鹅烧鸭,“这些都在出售。”
她以前多做小菜,现在也要逐渐增加点好菜增加客单价,免得做得累死累活靠走量赚辛苦钱,这样累得身体吃不消。
顾客一见就眼前一亮:“给我来一份烧鸭濑。”,他庙会上眼睁睁看着上一个人买掉了最后一份濑粉,实在是馋死了。
夏晴熟练剁了下来,案板上刀砍得砰砰作响,旁边食客也被吸引过来:“看着不错。”
大伙儿每日里在街市上来去,都想看吃点不一样的新奇吃食,自然对烧鹅濑粉很感兴趣。
一来,这烧鹅烧鸭的做法少见,看着像是烤出来的,但又不像烤鸭,吃起来滋味也有差别,要更嫩更多汁,因此都吃个稀奇。
二来,濑粉的做法很稀奇,大家最多见过吃过米粉,濑粉与米粉河粉又不同,吃到嘴里滑溜溜,要更软更滑,有些咀嚼不动的老人家就觉得濑粉比大米饭和面条要更好咀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