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下来了?他不是被铁链锁在车上吗?”
眾人反应过来,七手八脚地要將囚犯拿下。
王草猛手上脚上没有铁链的束缚,轻轻鬆鬆就將士兵们推搡到了一边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宽慰眾人道。
“你们別紧张,一会我再把那手炼脚链都套上去。”
“倒是这里,你们还不赶紧趁人走了,把这牛挪去一边,咱们好继续上路。”
“你们要是想吃牛肉,把这牛带上也行,来来来,我来帮你们搭把手。”
暗香著急归著急,但她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,也不想欺负无辜的老百姓。
当即就沉了脸,上前一步拦在王草猛身前,语气冷冽又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。
“王草猛,你休要动歪心思,牛是我撞的,是我有错在先。”
“即便再急著赶路,也不能丟下烂摊子。”
“更不能趁大叔报官的功夫偷偷溜走,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”
寧虎眉头紧锁,挥手让士兵们先稳住王草猛,別让他再添乱。
“暗香说得对,咱们做事要对得起良心。”
“若是今日逃了,往后心中难安,也辱没了咱们这辆开山虎的名声。”
王草猛此刻肩膀上已经架上了几把刀,正满脸的不屑。
听到暗香和寧虎的话后,他眸色暗了暗,嘴角那抹戏謔的笑意,悄然淡去了几分。
暗香压下心中的焦躁,看著地上渐渐没了气息的耕牛。
又望向赶牛大叔跑远的方向,指尖微微攥紧。
她比谁都想立刻启程。
可刚刚那位赶牛的大叔朴实可怜。
耕牛是农户家的生计,朝廷有明文规定,不许农户私自宰杀耕牛。
若是他们真的走了,大叔不仅没了赔偿,还要被官府追责。
那便是把人往绝路上逼。
“寧虎,咱们就在这里等著,官兵来了如实说明情况,该赔多少赔多少。”
“该担的责任一力承担,绝不能让无辜百姓受牵连。”
寧虎点点头,吩咐士兵们守在原地,不许擅自离开。
也不许再与王草猛继续爭执,只静静等候官府来人。
车厢外的风卷著尘土吹过,血腥味混著泥土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。
暗香站在路边,望著去往京城的方向,只怪自己忙中出错。
这一等,足足等了將近大半个时辰,才看到赶牛的汉子带著县衙捕快小跑著过来。
县衙的捕快原是不相信的。
认为是那赶牛的汉子丟了自家的牛,跑来县衙谎称牛被人撞死了。
想以此糊弄过去。
可当他亲眼看到那霸气十足的车辆,和躺在车辆前一动不动的牛。
他赶忙上前抱拳行礼。
“小的见过靖安郡王。”
捕快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,並不是著急跑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