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处別家府上的女眷来不得,齐国夫人却是另当別论。”
住持大师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,行了一礼。
护国寺里信徒眾多,寺內的僧人怎会不知齐国公如今在朝野的权势。
这位住持大师也是一位见风使舵的好手,得知是齐国夫人当面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月红见住持如此客气,也连忙福身还礼。
“住持大师言重了,是我不懂规矩,擅自闯入这佛门清修之地,还望大师见谅。”
住持大师微微頷首,脸上洋溢著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无妨无妨,夫人並未打扰到寺中僧人清修。”
说完场面话,月红抬眸认真地盯著住持大师看。
离得近了,真是越看越像前世里那位对她吆五喝六,却又处处对她关怀备至的唐教授。
內心掺杂了上一世的救赎和依赖,月红看向住持大师的眼神里,不自觉就带上了亲近而又崇拜的光芒。
饶是住持大师见惯了世间百態,德行深厚、內心坚韧十足。
也被眼前齐国夫人这突如其来的灼热目光看得心头微顿。
他依旧双手合十,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“齐国夫人如此年轻,老衲便以少夫人相称。”
“不知少夫人这般看著贫僧,可是贫僧有何不妥之处?”
月红这才惊觉自己失了態。
慌忙收回目光,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浅红。
假咳一声,压下心底翻涌的前世记忆,轻声致歉。
“大师恕罪,是我失態了。”
“只因初见大师气度非凡,宛若世外高人,一时看得入了神。”
住持闻言低笑一声,光头在日光的映照下更显温润,他抬手拂了拂袈裟衣角。
“少夫人过誉了,老衲不过是一介空门僧人,何来高人之说。”
“少夫人既已至此,不如隨贫僧入偏殿奉茶?此地风大,恐怠慢了贵人。”
说罢,他侧身做出请的姿势,目光平和地落在月红身上。
那眼神温和沉稳,竟与前世唐教授心平气和时的模样又重合了几分。
月红心头一暖。
先前的侷促与慌乱尽数散去,只余下满心的安稳,轻轻点头应道。
“那就有劳大师了。”
月红身边的杜公公见她与住持相谈甚欢,心下鬆了口气。
此时陛下身边也不用他伺候著,他便慢悠悠地跟在月红和住持大师身后,朝著偏殿走去。
跟在陛下身边久了,耳濡目染之下,杜公公也知晓齐国公很在意他这位夫人。
此时齐国公陪著陛下,他閒著也是閒著,不得帮著齐国公看护他家夫人。
虽然眼前这和尚和他这个內侍公公一样,都是年过中旬,且公公和尚不懂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