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看著徳公公一头华发,心中涌起一丝暖意。
不同於五石散带来的燥热,这暖流是一个孤家寡人为数不多的感怀。
老皇帝仿佛看到了徳公公刚到身边伺候那会。
约莫是在三十多年前。
那时的他年轻、怯弱,有一头浓密的乌髮。
岁月不分王侯將相,当死的死,当老的老。
病入膏肓之人时日无多。
老皇帝无限感伤。
昨日將相归故里,他朝君体也相同。
“小徳子,你这份忠心朕懂。”
“只是朕这身体早已大不如前,能撑一天是一天。”
“朕只能用这最后的精力,为新帝扫清障碍。”
“懂得驾驶龙驾的那些人不用查了。”
“如王武。。。。。啄儿既然肯花重金让你护著他,必然是他的人。”
“如此也好、如此也好!”
老皇帝起身往內寢殿走去,好似自言自语般低喃。
“人人都怨朕未立下储君之位,朕就想问,立不立又有何区別?”
“欲图谋反的照样会卷土而来。”
“天子脚下就敢屯兵筹备武器,丟去封地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割据一方?”
“朕也没想过要了陆家那两个嫡子的性命。”
“他两个是镇国大將军的命根子,真要没了,让陆家绝了后。”
“到了阴曹地府,陆致驍那武夫也会提著他那月光戟追朕十条街吧。。。。。”
德公公耳力极好,听完老皇帝的絮叨,转身出了养心殿。
时不我待,他得儘快学会驾驶龙驾。
这龙驾就像能移动的堡垒,或许能在两王发动宫变之时,为陛下护驾。
。。。。。。
月红她们回到王家宅子时,族老、牛嬤嬤、平安、常胜也是望眼欲穿。
平安、常胜去找张彪打听情况。
月红和暗香进了正厅,把好消息都告知了族老和牛嬤嬤。
牛嬤嬤高兴的抹起了眼泪,起身说道。
“真是太好了!老奴这就去收拾东西,咱们儘快搬回国公府,夫人那边也得儘快告知。”
月红压了压手,示意她別急这一时半会。
“牛嬤嬤,我们回来前去国公府外看过了,进出的门上都还打著封条呢!”
“我们先在家收拾好行李,等陆沉他们回来后再敲定什么时候搬过去。”
族老出声提醒她们几个。
“咱们不能全都搬过去,得有人留在这里守著地窖里的財物。”
一言惊醒牛嬤嬤,这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