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,留她一个人扛著这满门的危局,连哭的功夫都没有。
前院半掩著的朱漆大门已被御林军推开。
领头的不是李统领,而是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长。
一位穿著大红蟒袍的高阶宦官闪身走了进来。
这人,国公夫人认识,是陛下身边最得宠的德公公。
御林军再次衝进府里,將每个院子里还活著、藏著的人都押了过来。
待前院站满了人,却不见燕王轩辕啄的身影。
徳公公高声道。
“九皇子燕王接旨。”
轩辕啄这才扶著老夫人从正堂里走了出来。
眾人再次跪地。
徳公公朗声宣读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詔曰。”
“燕王轩辕啄,行事失矩,有违皇室之礼,朕心不悦。”
“为正纲纪,令尔即日起於燕王府內闭门思过,非朕亲召,不得擅自离府半步。”
“燕王府中上下人等,不得私自传递消息,违者以镇国公府同罪论处。”
“此令由御前侍卫长监督执行。钦此!”
“徳公公,父皇在朝堂上並未说要给国公府女眷黥面。”
轩辕啄並未立即起身,依旧执著於此。
徳公公收起圣旨。
“殿下明察,朝堂之上自有朝堂的规矩,有些旨意本就不必公之於眾。”
德公公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“陛下口諭,念及陆贵妃於御书房外长跪哀求,特施恩於国公府。”
“府中女眷及幼童,黥面之刑可免。然国法既定,罪责难消。”
“府中男僕,身强力壮者发配至矿山,以劳役抵罪。”
“女僕则留精壮伶俐者十余人,隨国公府妇孺一同前往流放之地,照料其日常起居。”
“其余女僕,皆送至风月场所,以偿国公府之过。”
“此乃陛下权衡国法与人情之决断,望尔等谨遵圣意,勿生妄念。”
轩辕啄无奈接旨。
国公夫人再次开口。
“徳公公,世子夫人嫁入镇国公府六年,却未能诞下一儿半女。”
“罪妇想代替长子给她写下和离书,许她回娘家再嫁他人。”
徳公公心底嘆息,念著以往的恩情,缓声道。
“国公夫人既有此心,也算全了最后情分。”
“咱家先在此应下,皇上那边。。。。。。自有咱家去回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