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言语中对亦可纳这个十户长显然没什么敬重之意。
白天的时候,巴尔率人南下的决定遭到了桑哈的反对。
在桑哈看来,他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小王子的这些战利品。
若是巴尔带走了大部分人马,留下的人恐怕不一定能够应付出现的意外和变故。
可巴尔不听,在他看来,此次南下是劫掠的大好机会,他要是坐在这里岂不是白白浪费了?
这些战利品是小王子的,虽说看守也有点功劳,回去能够得到小王子的一些奖赏,但这些哪比得上自己亲自去劫掠呢?
抢到的那才是自己的,难得来一次,他可不甘心看著別人南下劫掠而自己就这么待著。
就算自己这次违背了小王子的命令,只要自己及时返回就没问题。
他可不信这里会有什么意外,就凭墩台上的那些窝囊墩兵?
所以巴尔忍不住带人南下了,没有遵从小王子的命令。
桑哈因为这件事触怒了巴尔,再加上亦可纳在边上煽风点火,桑哈被免去了十户长一职。
现在留守营地的几十人全都归亦可纳掌管。
就两人的矛盾,亦可纳是有什么苦活累活都安排给桑哈。
和桑哈关係较好的几个自然也遭到了针对。
这个送酒的北虏就是一个。
“诺顏,喝吧,没事,咱们这边还有人嘛,就算那大鸿朝的墩兵来了,他们又能如何?这可是好酒,大鸿朝的烧酒,够烈够劲!”他给桑哈倒了满满一碗酒。
这是从商队货物中找到的,平时就他们的地位根本不可能喝到的。
哪怕是一些劣酒,也是难得得到上头的赏赐。
这次留守,亦可纳可以说监守自盗,偷偷弄了一些出来。
关於这点,当时巴尔在的时候,早就如此了。
哪怕小王子到时候知道,也不会太过追究。
桑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前山墩,只见那前山墩墩顶有火把的亮光。
这些天,他都有关注那边的动静,那些墩兵一直龟缩在墩台上。
最多也就是站在墩台顶上往自己这边瞭望。
是啊,这些墩兵当时虽然反抗激烈了一些,但让他们过来和自己这边正面廝杀肯定也是不敢的。
想想自己这些日子受的委屈,桑哈口中骂了几句便接过碗大口喝了起来。
不知不觉两碗下肚,喝得有些多了,睡意上涌……
残月从东边天际升起,已经是凌晨时分了。
这点月光根本没什么亮度,周围几乎还是漆黑一片。
贾琛心中暗道幸运,老天爷也帮忙。
这要是十五十六月圆的时候,想要潜伏靠近北虏营地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没人留守墩台,全部出动。
除了各自带著兵器之外,贾琛將三颗震天雷也带上了。
总之凡是能用的,都不能落下。
成败在此一举。
在赵征的引导下,眾人很快就摸到了北虏营地十丈开外。
贾琛可以清楚看到篝火周围有三个北虏守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