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咱说,这嬴政一统天下確实厉害,但选儿子的眼光,跟咱就差了十万八千里。他要是有咱標儿这么个好大儿,大秦能二世而亡?早他娘的千秋万代了!”
“换做咱,要是生出胡亥这种棒槌,刚出生咱就把他溺死,免得祸害江山。”
就在各朝代议论纷纷时,天幕里的章邯,眼眶突然红了,悲愤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满朝文武平时吹得震天响,这时候全特么嚇成了哑巴。是我带著几十万拿著锄头的劳改犯上了战场。硬生生把周文打跑了,把陈胜按死了,还把那个不可一世的楚国名將项梁给阵斩了!”
“大秦的命,是老子用一群囚犯强行续上的!”
“可老子在前线拼命,背后那帮人在干嘛?赵高那个死太监,在咸阳指鹿为马!”
“老子派司马欣回去要粮要兵,他在城门外等了三天,连皇帝面都没见著,还被赵高派杀手追杀了一路。”
“打贏了,赵高怕我功高震主要弄死我。打输了,按秦律还是死。前线流血,后方捅刀,老子进退都是死!”
安静。
大秦位面,此时此刻早已无人说话。
所有人,包括李斯王翦在內,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三步,將一个人孤零零地让在了中央。
中车府令,赵高。
赵高此时已经不是发抖了,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牙齿疯狂打颤,裤襠里甚至渗出了一片水渍。
嬴政神色平静,缓缓转过头,静静地看著地上的赵高。
“赵高。”
“臣,臣在……”赵高疯狂磕头,额头鲜血淋漓,“陛下明鑑,臣冤枉,臣不知道啊!臣对大秦忠心耿耿啊陛下!”
求生欲让赵高猛地抬起头,声嘶力竭地怒斥,“陛下!这是污衊!章邯他在污衊臣。臣何时把章少府拒之皇城之外过?臣连他的面都极少见啊。这天幕上分明是要离间我大秦君臣!”
扑通!
另一边的章邯也跟著跪了下来,他整个人也是懵逼的,脸上的惊恐一点都不比赵高少。
“陛下,臣也是冤枉的啊。”章邯欲哭无泪地大喊,“臣此刻就站在这里,臣哪里去打过什么仗啊?天幕上那人虽然长得跟臣一模一样,但那绝不是臣啊。臣连那个什么陈胜吴广是谁都不知道,怎么可能去打他。”
嬴政微微眯起眼睛,他如今性情多疑,怎么可能轻易被天幕的三言两语左右。
大秦现在还没亡,一切都还未发生。
但这横空出世的天幕,实在太过匪夷所思,连他都看不透其中的神鬼莫测。
“行了。”嬴政冷冷地打断了这齣闹剧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赵高,“滚下去。”
赵高如蒙大赦,两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,最后真的是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。
天幕中的画面,已经到了最高潮的悲惨时刻。
章邯甚至带上了哭腔,字字泣血。
“好,为了让我手下这二十万关中子弟活命,我捏著鼻子向项羽投降了。可是结果呢?项羽那个天杀的活阎王!他在新安城外,把我那二十万关中子弟,活!埋!了!”
“二十万人啊!全是我大秦的底子啊!我亲眼看著他们被坑杀,你们知道老子当时心都在滴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