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走向了王守义家。
这伙人有备而来。
推开王守义家院子的木门,王叔正坐在屋檐下抽旱菸。
“咋了?”
林野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那两圈钢丝套,递到王守义面前。
王守义接过去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在哪儿发现的?”
“昨天那个山谷,往北三百步,一棵老柞树底下。”
“脚印至少有三组,分了两路。我跟了北边那一路,发现了这两个套子。而且,在林子深处,我看到烟了。”
“烟?”王守义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对,烧火的烟。他们扎营了。”
王守义把那两圈钢丝套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的看。
他用粗糙的指肚摩挲著钢丝的接头处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双股绞丝的套子。”
“这玩意儿,你在镇上的供销社里买不到,得是懂行的人自个儿拿铁钳子一点点绞出来的。能编这种套子的,都是老手,不是第一回干这事了。”
我靠。
团伙作案。
这下更麻烦了。
王守义让林野把钢丝套先收好,不要扔。
“这东西是证据,以后可能用得著。”
他抽完最后一口旱菸,严肃的叮嘱:
“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大概位置,明天,你可以再去看一眼。”
“还要去?”林野问。
“对,还得去。”王守义很肯定的说,“咱们得搞清楚,这帮人到底想干啥。但你必须给我记住三条规矩!”
“第一,不能让他们发现你!你的『无痕走练得再好,也得把脚底板走稳了,不能弄出一点动静!”
“第二,不能靠得太近!看见人影就立马趴下,寧可看不清,也绝不能往前凑!”
“第三,天一擦黑,不管看到啥,都必须给我回来!山里的黑天,是他们的地盘,不是你的!”
林野明白王叔话里的分量。
第二天,林野又进了山。
这一次,他比昨天更小心。
他选择了从山谷下游的一条干溪沟里,猫著腰,一点一点往上游摸。
溪沟两边的灌木丛长得又高又密,是很好的掩护。
他全程弓著身子,每一步都踩在溪沟底的鹅卵石上,用上了“无痕走”的技巧,脚下几乎发不出声音。
这感觉,真刺激。
上辈子躲债的时候,要是会这手艺,也不至於被堵在小巷子里打断腿。
他顺著昨天那组往北的脚印方向,往更深的地方走了大约一里地。
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,光线也暗了下来。
空气中开始有了一股奇怪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