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猪,一直没有出现。
林野趴在土包里,感觉骨头缝里塞满了冰冷潮湿的泥土。
他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等到天光从灰蓝变成深黑,又从深黑,慢慢透出一丝鱼肚白。
他整个人已经麻了。
旁边那堆草丛里,终於传来轻微的动静。
周同从偽装里坐了起来,动作僵硬,花了一会才舒展开。
他看了一眼野猪洞穴的方向,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。
“它换路了。”
老头子的声音沙哑,带著疲惫。
这次伏击,失败了。
林野从土包里爬出来的时候,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的双腿失去了知觉。
他扶著旁边的树,捶打了半天,才感觉血液开始流通。
一夜的等待,换来一场空。
这就是猎人吗?
他妈的,这比在工地上搬砖还累。
回到木屋后,林野把自己扔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
头一沾到那块当枕头的旧兽皮,他就昏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,睡得很沉。
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阳光从木屋唯一的窗户斜射进来,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林野揉著酸疼的脖子,从木板床上爬了起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周同。
老猎人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背对著他,膝盖上横放著一件东西。
那东西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旧麂皮包得很严实,看不出是什么。
但从那长条的形状来看,像是一把弓。
周同的手掌正反覆轻轻摩挲著麂皮。
那个动作很轻缓。
带著一种温柔,林野从未在这个冷酷的老人身上见过。
什么玩意儿,让这老变態这么宝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