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些声音信息的时候,频繁出错。
为什么?
我已经知道这东西多厉害了,为什么还是学不会?
难道我真的不適合?
林野站在黑暗中,额头渗出汗珠。
他越是想抓住某个声音,那个声音就溜得越快。
他越是想把声音分类,那些声音就越是混在一起。
他感觉自己站在路边,无数汽车开过,他想看清每辆车的车牌號,但车速太快,他只能看到一串模糊的影子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林野的双腿开始发麻,从脚底板一直麻到大腿根。
他的大脑也因为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而隱隱作痛,感觉又闷又胀。
他很累。
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透出疲惫,耗尽了他最后挣扎的力气。
算了。
就这样吧。
我累了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,就无法抑制。
林野在心里嘆了口气,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他不再去拼命的分辨。
也不再去追逐任何一个声音。
他关掉了自己的主观判断。
他就那么站在那里,任由那些声音灌进他的耳朵,再流走。
他不分析,不判断,不记忆。
风声。
水声。
树枝的摩擦声。
远处隱约的鸟叫声。
……
所有的声音都一样了,没有死声和活声的区別,它们都只是声音。
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。
林野就这么站著,站了很久。
久到他几乎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,觉得自己快要和身后的松树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