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是什么情况?
下一秒,周同绕到了他的身后。
那块带著体温的黑布,严严实实的蒙在了他的眼睛上,又在脑后打了个死结。
眼前,一片漆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视觉被剥夺后,其他感官变的很敏锐。
他感觉到脚下冰碴子的冷,闻到空气里腐烂松针的潮湿气味,耳朵里也灌满了各种声音。
“站好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不准动,不准说话。”
“听。”
听?
这不是之前练过的东西吗?
林野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,立刻就否定了。
不对。
周同让他忘了之前会的东西,那就说明,今天的“听”,和以前的“听”,不是一回事。
他定了定神,屏住呼吸,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耳朵上。
他听见了风。
风从东面的山脊上翻过来,穿过松林时,发出了“呜——呜——”的声响。
他听见了水。
右边大概几十步远的地方,应该有一条还没完全解冻的小溪。
冰层下的溪水在流动,撞击著冰面,发出“咕嚕咕嚕”的闷响。
他还听见了树枝。
头顶的松树枝干被风吹的互相摩擦,发出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的声音,听的让人牙酸。
我听到的可不少啊,这回总不能再说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吧?
“我听见风声,从东边来的。”
“还有水声,在我右边,是溪水在流。”
“头顶上,是松树枝在响。”
他等著周同的评价。
等了十几秒,周同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在林野心里开始发毛的时候,周同终於开口了。
他冷冷的吐出几个字。
“这些,是死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