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。
这声“哥”,叫的林野很不自在。
上辈子在酒桌上被人叫“林总”“林董”,他都没这么不自在。
但他清楚,这声“野哥”,比那一百句“林总”,都真。
变化还不止称呼。
这天下午,林野正在屋里拾掇他的工具箱,门帘子被人掀开了。
两个人,一前一后,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。
林野抬眼一看,认识。
一个是住在林场西头的刘大壮,人高马大,胆子小了点。
另一个,是张二哥的堂弟,叫张德禄,很瘦。
两个人进来后,也没说话,就搓著手,侷促的站著,嘿嘿的傻笑。
“有事?”林野放下手里的铲子,淡淡的问道。
嘿,有人上门了?
刘大壮被他看的有点发毛,推了一把身边的张德禄。
张德禄往前一步,结结巴巴的开口了。
“野……野哥,我们……我们来,是想……”
“想跟著你进山。”刘大壮在后面接上了话,他说的很直白,“野哥,你采山货卖钱的事,现在整个林场谁不知道。我们……我们就是想跟你学学本事。”
“对对对!”张德禄在旁边用力的点头,“我们哥俩自己也进过山,可一进去,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,转悠大半天,別说药材了,连个兔子毛都捞不著。野哥,你就……带带我们唄?”
两个人说完,就用渴望的眼神看著林野。
林野没立刻回答。
他手指在工具箱粗糙的木盖子上,轻轻敲了敲。
带人?
麻烦。
他习惯了一个人。
但转念一想,这俩人,不是孟大嘴那种货色。平时在林场里,都是老实本分的。
而且,他们说的是学,不是分。
这就有区別了。
他想了想,开了口。
“行,开春以后,可以带你们。”
两个人脸上露出喜色,刚要说话,就被林野抬手打断了。
“但是,有三个条件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