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他爹留下的那把特製小铲子挖药材,每一棵,都能做到全须全尾,不伤根皮。
用周瞎子给他的那把吃饭刀修整药根,手腕旋转的那个“抹”劲儿,已经用的相当熟练了。
三天跑下来,他那个大麻袋,就已经装了小半。
粗略一估摸,光是里头那些晒乾的药材和山货,就不下二十斤。
到了第四天,林野准备去一个稍远一些的“十”號点位。
这个点位,在林场东北方向,差不多十五里地外的一个小山谷里头。
他爹在地图上,清楚的標註著,那儿產刺五加。
一想到刺五加,林野就想起了他头一回处理那玩意儿,吃的那个大亏。
所以,这次他格外小心。
他还特意带上了周瞎子后来教给他的切片法子——必须贴著纹理切,厚度要均匀,切完之后,得立刻摊开晾晒,绝不能堆在一块儿,不然里头的热气散不掉,药性就全毁了。
他翻过两座山樑,顺著一条结了冰的小溪往下走,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山谷。
到了点位,他几乎没费什么工夫,就在一片背风的缓坡上,找到了那片刺五加。
这片刺五加林子,比他上回找到的那片要小了不少,可根茎的品质,却好的让他有点意外。
有好几棵的根茎,都快有成年人的大拇指那么粗了。
林野没贪多,他用爹的那把小铲子,小心翼翼的,只挖了三棵。
他把带著土的刺五加根放进麻袋里,准备带回去,用周瞎子教的法子处理。
这玩意儿,弄好了,可比黄芪还金贵。
挖完了刺五加,林野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准备往回走。
就在他转身的时候,无意中扫了一眼旁边的雪地。
然后,他的脚步一下就停住了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片乾净的雪地上,清楚的印著一串脚印。
是人的脚印。
林野立刻蹲了下来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他仔细的看著那串脚印。
鞋底的花纹,很清晰。
是那种带著横向条纹的胶鞋底。
林野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太熟悉这种鞋底了。
林场里的人,一到冬天,穿的要么是自个儿做的棉疙瘩鞋,要么就是那种厚实的毡疙瘩靴,根本没人会穿这种不保暖的胶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