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瞎子再次用刀刃贴了上去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放慢了许多。
刀刃贴著根须表皮,滑动的速度又慢又稳。
林野凑近了不敢喘气。
他看见隨著刀刃移动,根须上的泥土和细毛被精准的颳了下来,根须表皮却一点没伤到。
周瞎子头也不抬的开了口。
“你爹当年处理药材,用的就是这个手法。”
“铲子挖,刀子修,两样配合,出来的东西才干净,才值钱。”
林野愣住了。
原来父亲当年弄的那些让关麻子都挑不出毛病的好山货,就是这么来的。
接著,周瞎子把药材扔回柴棚,从棚子后拖出一具冻硬的死獾,毛皮还很完整。
老人蹲在死獾旁边,手里的柴刀从它下頜处轻轻切入。
他的手法很快,林野都看不过来。
刀刃总能找到皮肉间的那层筋膜,然后紧紧贴著,一路划下去。
他的手腕很稳,没有一丝抖动。
刀锋所到之处,皮肉便乾净利落的分开。
皮面上没有破损,肉麵上也没有留下多余的皮和油。
林野看得入了神,这哪是在剥皮,分明是在雕琢一件宝贝。
不到十分钟,周瞎子站起身,一张带著耳朵和爪子的完整獾皮,已经被他剥了下来。
林野凑过去一看,呆住了。
那张皮太完整了。
之前在木屋前看到的狐狸皮已经很好了,可跟这张一比,就差远了。
这张皮,拿出去能卖大价钱。
林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。
周瞎子却仿佛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隨手將那张值钱的獾皮搭在木架上。
然后,他转身从柴棚里拎出一只冻硬的死兔子,扔到林野脚边。
周瞎子用独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。
“你练。”
林野拔出后腰的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