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教你无痕走。”
周瞎子站起身,走到那片没被踩过的雪地上,亲自给林野做了一遍示范。
他的走法,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。
老人整个身子压的很低,上半身往前倾。
他迈步时,脚尖先轻轻点在雪上。
然后,重心才慢慢的,不出一点声音的,从脚尖移到整个脚掌上。
等一只脚完全站稳了,另一只脚才用一样的方法抬起来,往前迈。
每一步,特別轻,特別慢。
整个过程,晃动都没有,呼吸很轻,是和周围的风雪混到了一起。
周瞎子就这么走了十步。
然后停下,回头,用他那只独眼看著林野。
林野赶紧跑过去,蹲下来,仔细看他留下的脚印。
这一看,他人都傻了。
那串脚印,浅的几乎看不出来。
要不是凑近了看,根本就发现不了。
每个印子,都不到五公分深,和他自己那二十公分深的大坑比起来,差別太大了。
“你练。”
周瞎子走到被他坐的光滑的石头上,又一屁股坐下,冷冷的看著。
林野深吸一口气,学著周瞎子的样子,压低重心,脚尖先著地。
第一步,他走的很小心,勉强站稳了。
可到了第二步,他想把重心从脚尖移到整个脚掌时,就出问题了。
这种走路方式完全违反平时的习惯,需要很强的腿部力量和脚踝控制。
他的小腿肚子猛的一抽,脚踝一歪,整个人马上就倒了。
“噗通!”
他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,一头扎进了厚雪里。
林野没吱声。
他从雪里爬起来,拍了拍棉袄上的雪泥,继续练。
脚尖著地,重心往前,抬腿……“噗通!”
第三步,又是一个不稳,整个人直直的朝后倒了下去,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冻土地上,疼的他直咧嘴。
摔倒了,就爬起来。
爬起来,就继续走。
走了,又摔倒。
整整一个上午,林野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摔了多少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