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几个有经验的老伐木工,都一脸为难,连连摇头。
这不是胆小,是事实。
就在所有人都没主意的时候,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。
是林野。
他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走到墙角,解下绑柴火的粗麻绳,一圈一圈的把自己的裤腿扎死,不让风雪灌进去。
然后,他抄起了墙角那把用来劈柴的大斧头,又从地上捡起一捆最粗的绳子,甩在了肩上。
他走到李队长面前,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绝望的赵铁柱,和一脸担忧的张二哥。
“李队,让我去吧。”
“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烂命一条,不怕冻。”
“牛要是冻死了,明年,咱们都得挨饿。”
说完,他扛著斧头和绳子,转身就往门口走去。
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,他猛的拉开大门,想都没想,一头扎进了那片白茫茫的暴风雪里。
门被重新关上,队部大院里,安静的可怕。
风颳在脸上,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空气,又冷又疼。
积雪没过了膝盖,每抬一次腿,都特別费劲。
他顶著风,完全是靠著记忆,一步一步的朝著东头的牲口棚挪过去。
前世在工地上练出来的身体底子,还有现在这股子犟劲,支撑著他没有倒下。
当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摸到牲口棚时,眼前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。
半个棚顶已经塌了下来,几根粗木头斜著插在雪地里,围栏更是被衝垮了一个大缺口。
两头黄牛受了惊,正“哞哞”的叫著,在不大的地方里疯了一样乱撞,把雪地踩得乱七八糟。
林野没有硬来。
他把斧头插在雪地里,解下肩上的绳子,打了个活套,然后在风雪里等著机会。
就是现在!
趁著一头牛转向的一瞬间,他猛的扑了上去,死死抱住了那头牛的脖子。
牛受惊,猛的向前一衝。
林野借著这股力道,顺势將身体盪到一旁,手里的绳套准確的套在了旁边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桩上,然后飞快的打了个死结。
动作又狠又快。
他用同样的方法,制服了另一头牛,又把几只嚇得发抖的羊赶到了角落。
光拴住牲口还不够。
那个大缺口,正不停的往里灌著要命的冷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