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踩著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,雪没到小腿,走起来格外费劲,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累,反而觉得无比兴奋。
林间的空气格外清新,混著松针和雪的味道,吸一口,沁人心脾。
林野一边走,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,他记得,在前面的一片松林里,有一片冻蘑,冻蘑是东北特有的山货,冬天长在松树上,耐寒,味道鲜美,晒乾后卖到县里,很值钱。
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林野终於到了那片松林,果然,在几棵老松树上,看到了一簇簇的冻蘑,冻蘑的菌盖是褐色的,菌柄是白色的,被雪覆盖著,却依然长得鲜嫩,一簇簇的,掛在树枝上,格外显眼。
林野心里一喜,快步走过去,拿出柴刀,小心翼翼地把冻蘑割下来,放进帆布包里。
冻蘑长得很密集,没一会儿,就割了满满一兜,估摸著有好几斤。
割完冻蘑,林野又继续往前走,他记得,在松林的深处,有一片黄芪,黄芪是珍贵的药材,补气养血,在县里的药材站能卖个好价钱。
往松林深处走,雪更大了,路也更难走,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松林的声响,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,在空旷的山林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野走得很小心,手里紧紧握著柴刀,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周围,冬天的山里,野物都饿了一冬天,格外凶猛,尤其是野猪和狼,最容易遇到,不能掉以轻心。
走了大约半个小时,林野终於在一片向阳的坡地上,看到了黄芪,绿油油的叶子,在白雪的映衬下,格外显眼,虽然被雪压著,却依然生机勃勃。
林野蹲下身子,拿出小铲子,小心翼翼地把黄芪挖出来,黄芪的根须很长,扎得很深,挖起来很费劲,他挖得很仔细,生怕把根须挖断了,根须断了,就不值钱了。
挖了大约一个小时,林野挖了十几株黄芪,每一株都根须完整,长得很扎实,放进帆布包里,沉甸甸的。
看著帆布包里的冻蘑和黄芪,林野的心里格外高兴,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进山,就收穫了这么多山货,这是一个好兆头。
休息了一会儿,林野喝了点水,吃了点乾粮,准备往回走,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,再不走,怕是天黑前回不去了。
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,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,传来了一阵“簌簌”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踩雪。
林野的心里一紧,握紧了肩上的猎枪,警惕地看向声响传来的方向,眼睛死死地盯著,不敢放鬆。
树林里的声响越来越近,很快,一个灰色的身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,是一只狍子,长得很肥,头上长著角,正低头在雪地里找吃的,丝毫没有发现林野。
狍子是东北的常见野物,肉质鲜美,皮毛也能卖钱,只是狍子很机灵,跑得很快,很难抓到。
林野的心里一动,他手里有猎枪,要是能抓到这只狍子,卖到县里,能赚不少钱。
他慢慢举起猎枪,瞄准了狍子,手指放在扳机上,心里默念著,一定要瞄准,不能打偏。
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狗吠声,紧接著,一个熟悉的声音喊:
“林野,別开枪!”
林野回头一看,是王叔,王守义正牵著一条大黄狗,快步朝他走来,大黄狗衝著狍子狂吠,狍子听到狗吠声,嚇得浑身一哆嗦,转身就往树林里跑,一眨眼的功夫,就没了踪影。
林野放下猎枪,有些惋惜:
“王叔,您咋来了?差一点就抓到了。”
王守义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你这小子,胆子也太大了,竟敢一个人往松林深处走,就不怕遇到野猪和狼?”
“我想著挖点黄芪,没想到遇到了狍子。”
林野挠了挠头,笑著说道。
王守义看了看他的帆布包,看到里面的冻蘑和黄芪,眼里闪过一丝讚许:
“行啊你,小子,第一次进山,就收穫了这么多,比那些老护林员都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