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!
老陈也停了下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而就在这时。
高顽通过乌鸦的视野,看到了雾气最为浓郁的江滩方向缓缓走来一个身影!
那东西身高接近两米,通体覆盖著青黑色钢针般粗硬的长毛。
四肢极其粗壮,尤其是两条前臂,肌肉虬结,几乎比成年人的大腿还要粗。
手掌大得像蒲扇,指尖探出足有半尺长的爪子,在稀薄的月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。
最骇人的是那张脸。
类人,但五官扭曲而狰狞。
眼眶深陷,里面两点猩红的光芒,像烧红的炭火。
阔口咧到耳根,露出交错参差的獠牙,齿缝间还掛著暗红色疑似血肉的残渣。
它走路的姿態很怪异,微微佝僂著背,但每一步落下,都带著一种山岳般的沉重和压迫感。
所过之处,浓雾自动向两侧分开,又在它身后重新合拢。
妈的!居然是只山魈!
而且是体型远超寻常记载的、真正成了气候的凶物。
高顽的脑子里,瞬间闪过关於夔门一带的种种传闻。
“两岸猿声啼不住”
诗里说得轻巧风雅。
可只有真正跑过这条线、听过夜里江峡间那些悽厉如鬼哭的猿啼的人才知道,那声音里裹挟著怎样的暴戾和嗜血。
这铁轨上被撞碎的人和狗,恐怕根本不是自己跑上来的。
而是被这东西从从山林里追出来,慌不择路,才葬身轮下。
难怪那两个司机会撞上鬼打墙。
山魈这类凶物,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地形、雾气、乃至人心恐惧,製造幻障,困杀猎物。
高顽的心缓缓沉了下去。
他不是怕。
激活剑术神通、梳理出法力体系后。
高顽正需要一块够分量的磨刀石,来试试自己如今的斤两。
但眼前这只山魈,显然不是普通的磨刀石。
那身青黑色的长毛下,隱隱有类似符文般的天然纹路在流动。
那是吸收了大量山川阴煞之气、快要成精的徵兆。
而且这雾气来得诡异,范围也太大。
谁又能保证浓雾深处,只有这一头山魈?
更重要的是。
高顽看了一眼依旧在碎尸附近原地打转、脸色惨白如纸的两个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