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!求求你们!放我们走吧!”
阎埠贵挤在最前面,他脸上全是汗和眼泪。
这个一辈子精於算计的小学教员,此刻所有的体面和算计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扑通一声,竟然直接跪下了!
跪在冰冷的泥地上,朝著那两个士兵,咚咚咚地磕头!
“这院子真住不得了!半个月……半个月死了多少人了啊!东旭、光奇、光天、傻柱、许大茂废了、棒梗瘫了、现在连贾家全都没了!”
阎埠贵的声音嘶哑,带著哭腔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了!轮到我们阎家了!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啊!求求你们,放我们一条生路吧!房子我们不要了!真的不要了!白给街道!白给国家!只求你们让我们走!让我们离开这儿!!”
他这一跪,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。
身后刘海中浑身一震,看著跪在地上的阎埠贵,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。
最终,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。
他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同志我、我也是!我是院里二大爷,我愿意检举!我愿意揭发!这院子里所有事儿我都知道!只求你们让我带家里人走!我儿子……我儿子已经没了两个了啊!!”
“我不想绝后啊!”
许母本来还在犹豫,可看见连刘海中都跪了。
她腿一软也瘫在了地上,拍著地面哭嚎起来。
“我儿子也废了啊!躺在床上跟个死人一样啊!这院子吃人啊!它吃人不吐骨头啊!再住下去我们许家也要绝户了啊!!”
哭喊声、哀求声、磕头声,混成一片。
几十號人,挤在小小的中院里,跪的跪,瘫的瘫,哭的哭,求的求。
场面混乱得像是末日降临。
而沈马,就是在这个时候,从贾家那扇淌血的门里走出来的。
他站在门槛上,身上那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下摆,不小心沾到了门边的血,暗红色的一小片,在昏光下格外刺眼。
他没看地上跪著的那群人。
他的目光,越过他们,看向院门口那两个士兵。
士兵依旧站得笔直,像两桿钉在地上的標枪,对眼前的哭求哀嚎视若无睹。
沈马这才把视线收回来,落在院里这些人脸上。
一张张脸,写满了恐惧、绝望、崩溃。
有的涕泪横流,有的面无人色,有的眼神涣散像是已经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