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他站稳,汉子的军刺又到了。
这一次是斜劈,刃口瞄准的是高顽的脖颈。
高顽矮身,军刺擦著他的头皮扫过去,削掉了几缕头髮。
他手里的长刀趁机向前递出,直刺汉子小腹。
汉子侧身避开,军刺改劈为戳,扎向高顽肋下。
两人就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米、满地血污、空气里瀰漫著浓烈腥气的屋子里,缠斗在一起。
没有喊叫,没有怒骂。
两人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具体是什么身份。
只有粗重的喘息,刀刃破空的声音,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的黏腻声响。
汉子虽然受了重伤,后腰的血越流越多。
但他的打法极其凶悍,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架势。
每一刺都衝著要害去,每一次碰撞都毫不留力。
一时之间身高更好,並且还占著偷袭优势的高顽,反而被压制住了。
他前世虽然也经歷过生死搏杀,但更多是倚仗经验和技巧。
像眼前这种纯粹依靠身体本能、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的野战格杀,他接触得不多。
而且这具身体终究才二十岁,力量和耐力都还没达到巔峰。
再加上左臂受伤,动作难免滯涩。
“鐺!”
又是一次硬碰。
高顽手里的长刀被军刺震得向上一扬,中门大开。
汉子眼中凶光一闪,军刺如同毒蛇出洞,直刺高顽胸口!
高顽急退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靴子底踩在血泊里,发出“啪嘰、啪嘰”的声响。
不知不觉,他已经退到了屋子中央,退到了那个瘫在墙角一直瑟瑟发抖的身影旁边。
贾张氏。
这老虔婆从高顽突然现身开始,脑子就彻底懵了。
她缩在墙角两只手抱著头,身子抖得像风里的破布。
她不懂。
她不明白高顽是怎么出现的。
她也不明白高顽为什么要跟那个汉子打。
甚至不知道这个汉子来她家到底要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