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是悲伤,是那种眼看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的的痛惜。
“易中海是我家东旭的师傅!一日为师终身为父!那些东西,最后就该是我们贾家的!”
“十几条小黄鱼啊!还有那么多银元!那大鐲子还有钞票……”
贾张氏每说一句声音就抖一下,眼睛里的光就亮一分。
“有了那些钱……有了那些钱……”
贾张氏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做梦。
“我能把东旭的丧事办得风风光光!我能给棒梗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……”
“进口药!”
说到这里贾张氏忽然又抬起头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“我听说华侨商店里有进口药,贵是贵可效果好啊!一支就要几十块,咱们要是有那些金条……”
贾张氏的喉咙里发出“咕嚕”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“棒梗兴许,兴许就能醒过来!”
“他能下地走路!能喊我奶奶!”
说到这里,她那张刻薄的脸竟然罕见地柔和了一瞬,但隨即又扭曲起来。
“可现在全没了!全让那帮杀才拿走了!”
“他们凭什么?!那是我们贾家的钱!是我们贾家的命!!”
贾张氏又开始骂,这次骂得更难听,更下作。
她从调查部的祖宗十八代开始骂,骂到沈马不得好死,骂到那些干事生儿子没屁眼。
词汇之丰富,语言之恶毒,让坐在一旁的秦淮如都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秦淮如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她只是抱著小当低著头,听著婆婆的咒骂。
但她心里,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。
那些金条银元……
秦淮如的指尖,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。
她也想要。
太想要了。
如果真有那么多钱,棒梗现在就还能躺在医院里。
秦淮如虽然只是个农村媳妇,但也听说过一些传闻。
说那些进口药神奇得很,快死的人都能救回来。
要是有了老太太那些財宝……
秦淮如的呼吸,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。
但她比贾张氏清醒。
她知道那些钱拿不回来了。
调查部是什么地方?进去了还想把钱要回来?
所以秦淮如更多的是恐惧。
恐惧外头越来越近的枪炮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