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中间浑身一震,从那种短暂的失神中惊醒。
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高顽。
高顽也恰好转过脸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。
“陆、陆所长外头……外头这是打仗了?”
高顽的嗓子有些发乾。
陆中间没有回答。
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病房门口声。
门外,走廊里已经乱了起来。
几个轻伤员扒在病房门口朝外张望,脸上满是惊惶。
远处楼梯口传来纷乱的脚步声,像是士兵在集结。
陆中间像一截黑塔似的杵在门口,对著空荡荡的走廊大吼一声。
“小赵!”
“到!”
一个一直守在楼梯拐角阴影里的年轻干事,应声闪了出来,快步跑到陆中间面前。
“你留在这儿。”
“守著这间病房,盯著里头这个人。在我回来之前,除了郑院长和周营长,任何人不得接触他。听懂了吗?”
“是!”年轻干事挺直腰板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陆中间不再多说,甚至没再回头看一眼病房。
他迈开步子,几乎是跑著冲向了楼梯口。
那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下摆,在他身后掀起来,像一片沉重的、急於捲入风暴的乌云。
不管事实如何,陆中间始终坚信自己的直觉!
“哐当!”
病房的门,被陆中间顺手带上,发出重重的响声。
房间里,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窗户外头那持续的的枪声传进来。
病房门关上后,那名年轻干事小赵就走进了病房。
他径直走到床边,在距离高顽不到两米的地方站定,就那么直勾勾地、恶狠狠地盯著他。
小赵约莫二十五六岁,方脸,眉毛很浓,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他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,手指微微蜷曲,像是隨时准备拔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