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比刚才更难看。
陆中间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对,西直门外离真正的中枢,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。”
他抬起夹著烟的手,指了指窗外。
“南锣鼓巷更近。95號院往北走两条街,就是……”
后面那两个字,他没说出来。
但屋里三个人,心里都门清。
“煤矿爆炸,家属院爆炸,那还算是外边。”
陆中间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可轧钢厂可是重点单位,王主任虽然是个芝麻大点的官,但这里可是四九城!”
“再加上从皇城脚下的五保户屋里,翻出来了那么多財宝……”
“这事儿,恐怕已经捅到天上去了。”
“要是让这些杀才发现,在这这之前还有殷所长一家的事,那我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中间说得很慢,但越说越绝望。
郑为民终於撑不住了。
他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,藤椅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“陆、陆所长!”
郑为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那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调查部肯定会查过来的!殷所长一家还在停尸房放著呢!”
他说到后面,几乎是带著哭腔。
周建国眉头拧成了疙瘩,呵斥道。
“老郑!坐下!慌什么!”
郑为民被他一喝,浑身一颤,僵了几秒才软塌塌地重新坐回藤椅里,可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,瘫在椅子上。
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院长,何德何能背那么大的锅啊!
陆中间没看郑为民。
他的目光,落在周建国脸上。
“老周,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,这几件事恐怕牵扯不小,咱仨之前商量的將功补过的想法怕是没戏了。”
周建国腮帮子上的肌肉,又抽搐了一下。
原先他们本打算趁著上头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前,把殷嶋一家死亡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,抓出凶手,把事情圆过去。
这样,他们虽然一开始隱瞒不报,程序上有瑕疵,但毕竟最终破了案抓住了真凶,功过相抵,最多挨个处分,不至於伤筋动骨。
可现在才过去几天,又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。
调查部一旦从四合院那些人嘴里问出点什么,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斡旋的时间。
立马就会前来接手红星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