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几沓用麻绳捆好的钞票。
所有的东西,都在这里。
在五保户聋老太太的床底下。
在满地屎尿污秽的屋子里。
沈马站起身。
他转过头,目光先落在易中海脸上。
易中海像是被那目光烫著了,猛地低下头,不敢对视。
“易中海。”沈马开口。
“现在,你还想说你不知道?”
易中海浑身一颤,眼睛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、我真不知道啊沈同志!这些东西、这些东西都是老太太自己藏的!我、我从来没碰过!我真不知道她屋里藏著这些啊!”
他语无伦次,声音里带著哭腔。
“我就是个管事大爷!我平时就帮著街道上照应一下!老太太她她藏什么东西,怎么可能告诉我啊!”
沈马没理他的辩解。
他走到瘫在地上的聋老太太身边,蹲下身。
“老太太。”
他的声音,冷得像腊月屋檐下掛的冰溜子。
“这些东西,哪来的?”
地上,聋老太太依旧一动不动。
眼睛闭得死死的,连胸口那点起伏,似乎都更微弱了。
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”
沈马盯著她,一字一句。
“你现在交代,这些东西的来源,背后还有什么人,我们可以考虑你的年纪,从宽处理。”
“要是继续装死,顽抗到底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窝藏大量来路不明的財物,知情不报,甚至可能参与敌特活动,这些罪名,足够让你这把老骨头,在牢里烂到死。”
“你听清楚了吗?”
地上聋老太太的眼皮,又颤了一下。
但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开口。
沈马等了几秒钟。
然后,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转身连说了三个好字。
“拆!”
“把这屋子,给我拆乾净!”
“地砖,一块块撬开!墙缝,都给我掏一遍!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屋里还藏著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