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对门外那两个已经围过来的干事挥了挥手。
“控制起来。”
“是!”
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个干事应声上前。
一个直奔易中海,另一个走向炕边的聋老太太。
易中海看见人过来,下意识想往后退。
脚后跟却绊在凳子上,整个人踉蹌著往后倒,被那干事一把攥住胳膊反拧到背后。
“哎哟!轻点、轻点!同志,我真不知道啊!我冤枉啊……”
易中海的嚎叫被堵在喉咙里。
那干事动作麻利从后腰摸出手銬,“咔嚓”一声,扣住了他两只手腕。
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,瞬间刺进骨头里。
易中海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低头,看著腕子上那圈闪著寒光的东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另一边走向聋老太太的干事,动作明显犹豫了一下。
炕沿上坐著的毕竟是个八十多岁、浑身脏污、看起来隨时会断气的老人。
他伸出手,想去扶老太太的胳膊。
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老太太袖口的那一瞬间。
聋老太太忽然动了。
不是躲。
是整个人往前一栽。
像根被抽了骨头的破麻袋,软绵绵地从炕沿上滑下来,扑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上。
脸朝下,一动不动。
屋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那干事也嚇了一跳赶紧蹲下身,伸手去探老太太的鼻息。
手指在老太太乾瘪的鼻子下停了几秒。
“……还有气。”他抬头看向沈马。
沈马走到近前,低头看著地上瘫成一团的聋老太太。
老太太的脸侧贴著冰冷的泥地,眼睛紧闭,嘴唇微微张著,嘴角淌出一丝浑浊的口水。
看起来就像是个突发急病、人事不省的垂死老人。
沈马看了几秒钟。
然后,他缓缓蹲下身。
伸手,捏住了老太太的手腕。
手指搭在脉搏上。
脉搏確实微弱,跳得很慢,但节奏却异常平稳。
沈马抬起眼。
目光落在老太太紧闭的眼皮上。
那眼皮在煤油灯的光线下,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沈马鬆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