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这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沈马。
看了好几秒,才像是终於听懂了,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,眼泪又开始往下掉,但依旧没出声,只是点了点头。
沈马对旁边两个干事示意。
两人立刻走向中院傻柱和何雨水的家。
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
一股混杂著油烟、汗味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涌出来。
傻柱那屋更乱。
炕上的被子胡乱堆著,几件脏衣服扔在地上,墙角摆著个掉了漆的脸盆,里头半盆水已经浑了。
靠墙的桌子上,摆著几个空酒瓶,还有半碟吃剩的咸菜疙瘩,已经长了层白毛。
自从傻柱被废了以后,秦淮茹就再也没有到他家里来收拾过。
对外则宣称自己丈夫刚死,又要照顾棒梗和小当,根本没时间。
被废了的傻柱虽然对此愤愤不平,但因为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。
他总感觉在秦淮茹面前抵上一头,为此非但没有计较秦淮茹的无视。
就算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那几天,还时不时把所剩不多的工资拿去接济贾家。
何雨水那屋稍微整齐些。
一张窄小的木板床,铺著洗得发白的床单,枕头边放著几本书,封皮用旧报纸仔细地包著。
靠窗有张旧课桌,桌上摆著个铁皮铅笔盒,还有一本摊开的作业本,字跡工工整整。
搜查进行得很仔细。
但因为何雨水还在上学的缘故也很克制。
没有乱翻乱扔,只是把该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。
柜子打开,抽屉拉开,炕席掀起一角,连灶台下的煤灰堆都用棍子拨了拨。
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,眼睛盯著那边,耳朵却竖起来听著身后的动静。
虽说聋老太太已经把那包要命的东西藏好了。
但他依旧有些不放心。
不断思索自己应该如何撇清关係!
终於,傻柱屋里搜查的干事手里拿著个铁皮盒子走了出来。
盒子打开,里头是些零碎。
几张毛票,几斤粮票,一本皱巴巴的《大眾电影》,还有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何大清,抱著五六岁的傻柱,旁边站著扎羊角辫的小雨水。
背景是四合院门口,那时候门上的漆还没掉光。
沈马拿起照片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“就这些?”他问。
“就这些。”干事摇头。
“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,也没发现可疑物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