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腿肚子转筋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出了屋。
冷风一吹,他才觉出自己满头满脸都是冷汗。
他踉蹌著冲回中院自家屋子,一大妈正坐在炕沿上发呆,见他这副模样嚇得腾地站起来。
“老易,你这是……”
“別问!跟我来!”易中海一把拽住一大妈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一大妈被他扯得一个趔趄,跌跌撞撞跟著往后院跑。
进了聋老太太屋,看到地上摊开那些黄白之物时,一大妈使劲捂住嘴才把那声惊叫硬生生憋回去。
“看清楚了?这些东西,不能留在这屋里了。”
话音落下,易中海和一大妈同时看向聋老太太,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恐。
“按照你们的说法,调查部的人迟早会来这院子,他们翻起来可不会管你是橱柜还是地砖。这些要命的东西要是被翻出来。。。。。”
聋老太太没说完,但易中海和一大妈都听懂了。
別说这些財宝的来源根本说不清。
单是这个数量,就足够给知情的人扣上一顶成分问题的帽子。
而在现如今这个敌特的风头上,这顶帽子会要了全院人的命。
“老太太?这些都是哪来的?您该不会真的?”
中海喉咙发乾。
“真的假的现在重要么?”
聋老太太打断易中海。
“重要的是那帮杀才会信什么?我现如今七老八十,就算现在立马就死也不算亏。”
“可你们呢?”
聋老太太的目光在易中海和一大妈惨白的脸上扫过。
“你们还年轻要是背上个勾结或者窝藏的罪名,吃枪子都是轻的。院里其他人,一个都跑不了!”
听完聋老太太的话,一大妈腿一软要不是易中海扶著,当场就得瘫地上。
“那!那怎么办?”
易中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儘量控制著自己不去看地上这堆烫手山芋。
“拿出去。”
聋老太太指著地上的財宝。
“趁他们还没来,赶紧把这些东西带出去,找个地方埋了,沉到护城河里怎么都行,反正就是別留在院里。”
“可……可往哪儿藏啊?”一大妈哆嗦著问。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聋老太太闭上眼。
“东西是我攒下的,可这些年你们也从里头得了不少好处。”
“现在出事了,总不能让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婆顶著。”
这话像鞭子抽在易中海脸上。
他想起这些年偶尔从老太太这儿接济的细粮、肉票,甚至那两根让他打家具的半根小黄鱼……
原来根子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