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沙哑地问。
陆中间和郑为民对视一眼,脸上同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“简单。”
陆中间看向一旁快速开口。
“郑院长,你马上安排信得过的人把尸体悄悄处理掉。就说是突发急病,抢救无效。开死亡证明,火化,越快越好。”
“病房彻底打扫所有痕跡清除。那几个值班的士兵,给点封口费,调去別的岗位。至於小护士那边,我亲自去做工作。”
“记住对外统一口径殷所长病情加重,转入特殊监护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他老伴和孙子转院治疗,去了外地。”
郑为民连连点头。
“好,好,我马上去办!”
“周营长。”
陆中间看向周建国。
“医院內部的排查还得您来主持。但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大张旗鼓。重点查昨晚所有进出人员,尤其是生面孔。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。
“那个高顽也得重点盯著,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联繫,但我总觉得这些事跟他脱不了干係!”
周建国沉默了几秒,最终缓缓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朝楼梯口走去,军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陆中间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他掏出烟,这次给自己点了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繚绕中,他那张看似敦厚的脸上,颇有鹰眼狼顾之像!
殷嶋死了。
死得好。
这个老东西压了他这么多年,现在终於腾出位置了。
至於凶手……
陆中间眯起眼睛,他其实並不在乎凶手是谁。
他在乎的是怎么利用这件事,把屁股底下的位置坐稳,怎么把可能的风险,变成往上爬的台阶。
人走茶凉。
官场就是如此。
几百米外,普通病房三楼。
高顽靠在床头,闭著眼睛。
但他的视线,正透过一只落在干部病房楼窗台上的乌鸦的眼睛。
將刚才发生的一切,尽收眼底。
他看到周建国的愤怒,看到郑为民的惶恐,看到陆中间那副道貌岸然下隱藏的阴险算计。
他也听到了那番捂盖子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