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击打声,吃痛的惨叫声,倒地声接连响起。
暴力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,瞬间压制了所有的抗议。
囚犯们捂著被砸疼的部位,眼神由愤怒转为恐惧,隨后重新变得噤若寒蝉,只剩下粗重而不甘的喘息。
“都给老子排好队!绳子捆上!谁再敢闹事,罪加一等!”
张工安冷哼一声,满意地看著重新被控制住的场面。
粗糙的麻绳將囚犯们的手臂逐一捆绑,串联在一起。
高顽被安排在队伍中段,他感受著绳索勒紧皮肤的摩擦感,脸上带著一丝嘲弄。
脸皮这种东西他还真不在乎。
反正以后又不在四九城混,到了弯弯谁认识谁啊。
人生哪有那么多观眾。
队伍像一串被拴住的蚂蚱,踉蹌著被驱赶出了看守所的大门,踏上了四九城冰冷坚硬的街道。
腊月的寒风如同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
街道两旁的建筑低矮而陈旧。
很快,这支特殊的队伍就吸引了早起行人的目光。
“哟,这是干嘛的?”
“劳改犯吧?瞧那样儿”
“嘖嘖,造孽哦”
“离远点,晦气!”
周围上班买菜的人对著队伍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目光中有好奇,有鄙夷,有冷漠,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正如高顽所料,並没有出现戏剧性的烂菜叶和臭鸡蛋。
这个年代,物资匱乏到了极致,一颗白菜、一个鸡蛋都是珍贵的財產,没有人会奢侈到用来宣泄情绪。
而且这里可不是乡下。
四九城八百万人口,真正认识这些囚犯、了解他们具体罪行的更是凤毛麟角。
这方面高高在上惯了的殷嶋有些想当然了。
所谓的游街示眾,更多是一种形式上的羞辱和精神上的压迫。
在队伍经过南锣鼓巷附近时,高顽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缩在街角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,还有几个院里平日里跳得最欢的禽兽。
他们伸著脖子,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兴奋、解恨又有些心虚的神情,仿佛在欣赏一场由他们亲手促成的盛典。
高顽目光转向別处並未理会。
发泄情绪一般的嘲讽並无意义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。
今天过后说不定就攻守易型了。
毕竟这里可是四九城,一旦炸起来可不是什么厂长所长能压得住的。
必然会有真正的暴力机关介入调查。
届时能挖出来的东西可就多了。
队伍前方,张工安看著这风平浪静的场面,心里大为光火。
这跟他费尽心思策划的立威大戏相差甚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