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嶋不信。
他活了快六十年,从战火纷飞到坐镇一方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
天生的硬种有,但绝不是高顽这样的。
那小子眼里有的不只是倔强,更是一种狠辣。
一想到躺在医院里尚未脱离危险的外孙,还有那对住在老城区、毫不知情的亲家,殷嶋的心就感觉一阵烦躁。
不行!
绝不能留这个祸害!
必须在他造成更大破坏。
或者说,在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利用他造成更大破坏之前,彻底清除掉!
殷嶋的眼神逐渐变得狠辣。
他看向张工安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著命令的口吻。
“无论如何这小子,都不能留了。”
张工安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。
“爸,您的意思是…在里面…”
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蠢货!”殷嶋低声骂道。
“他刚在我这挨完打转头就死了,你是怕別人抓不到把柄吗?!”
殷嶋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,昏黄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拉长,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“他不是从来没出过工吗?”
殷嶋停下脚步眼神闪烁著冷光。
“按规定羈押人员每两日需出工一日,参与劳动改造。”
“即便是经过审讯也不能倖免,我们这是严格执行规定,谁也说不出个不字。”
张工安愣了一下,隨即恍然大悟,脸上露出兴奋笑容。
“爸,您是说?把他送去…”
“西边,最远的那个煤窑。”殷嶋冷冷道。
“路不好走,就不用车了。按老规矩用绳子捆了,步行押解。也让四九城的老少爷们们都看看,这就是行凶伤人的下场!”
殷嶋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张工安瞬间就明白了背后的狠毒算计。
步行押解,穿越小半个城区沿途必然引来无数市民围观、唾骂,甚至扔烂菜叶子。
这对於一个年轻人的精神和尊严是极大的摧残和羞辱。
更重要的是,这是一个绝佳的舞台。
“您的意思是想引蛇出洞?”
张工安眼睛发亮。
“哼。”
殷嶋冷哼一声。
“他背后要是真有人,能眼睁睁看著他被这样羞辱,然后再被送去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