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中间下意识地摸向口袋,想再掏根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。
他把空烟盒捏成一团,攥在手心里。
没来由的开始想起了病房里那个年轻人。
那张苍白、虚弱,却又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的脸。
95號院!
高顽!
陆中间猛地转过身。
“老陈!”
他朝院子里一个年纪稍大的公安喊道。
“带上剩下的人,跟我走!”
“去哪儿?”
一旁的老陈一愣。
陆中间已经大步朝院外走去。
“回红星医院!”
从帽儿胡同到红星医院,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。
但此刻整片南锣鼓巷区域都已经进入军事管制状態。
所有主要路口都被沙包掩体和持枪士兵封锁,车辆一律不准通行。
陆中间走在队伍中间,棉袄的领子竖起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但他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,在黑暗里亮得嚇人。
“陆所?”
前面老陈察觉到不对劲,回过头来。
手电筒的光照在陆中间脸上。
“没事。”
“继续走,要快!”
一行人再次加快脚步。
穿过最后一条胡同,拐上大路。
红星医院那栋四层的主楼,终於出现在视野里。
和南锣鼓巷那边宛如战场的景象不同,医院这边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楼前空地上,停著四五辆军绿色的卡车。
车斗里空著,但驾驶室里隱约能看到坐著人。
医院大门已经用铁丝网和沙袋临时加固过,只留出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缝隙两边,站著四个持枪的士兵。
他们站得笔直,但身体却保持著一种极其微妙的鬆弛状態,握著枪的手指自然地搭在扳机护圈外,眼睛像鹰一样,扫视著周围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。
看见陆中间等人从胡同里走出来,四把枪的枪口几乎同时微微抬起了寸许。
直到看清几人身上的制服和跟在他身后那些人的样子,枪口才重新垂下。
但那种如有实质的警惕和压迫感,却丝毫没有减弱。
“同志。”
陆中间走到近前,掏出证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