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仙前辈最近可曾听过传闻?”
卫秦媛眸中略有笑意,落在黎仙眼中不知为何瞧出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。
“褚公子说的是余孽一事。”
传闻前朝尚有血脉存活,其血液可引蛊虫疯狂,亦可作蛊毒解方。
“坊间所说对也不对,这血可做不得解方。苏小姐,你可愿试上一试?”
苏木曲怔愣。
“褚公子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望向黎仙,眼含希冀。
雀城如此状况,朝廷总要来管,若褚公子所言为真,她娘亲会有更多时间等来解药。
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难道仅为救出好友,就甘愿交出这般珍贵物品,她心中是不信的。
于是黎仙便成了她求助的首选。
后者伸出手。
“血。”
卫秦媛将瓷瓶放上去,“前辈请。”
验证方法很简单,黎仙近日在城中探查下毒之人踪迹,寻见过几只蛊虫,密法存放下还活着一只。
她取出容器,将血滴入一滴进罐中。
本还奄奄一息的蛊虫霎时间如同新生,振翅撞击声极强,眼看罐口封纸被顶出个翅膀形状,苏木曲脸色微变。
如此强劲蛊虫之物若是喂娘亲服下,后果只怕是当场亡命。
她目有怒火瞪向卫秦媛,正要开口质问,只听一声尖锐啸叫。
下一瞬,罐底咚一声闷响。
黎仙举着罐子,问道:“这是何故?”
“前辈可打开封纸瞧一瞧。”
有能耐捉虫自然是不怕这东西的,黎仙在苏木曲阻拦下解开系绳,封纸被撕开一角。
她顺着罐口朝里,只见比之前大了数倍的蛊虫软在罐底,触须轻轻颤动却无甚力气爬起,竟是没了动静。
“死了?”她问。
卫秦媛摇头,答道:“只是暂时失去活力,血可压制它七日,七日之后蛊虫便会复苏,因而在下才说此物不治根本。”
“好东西。”黎仙点头,将瓷瓶递还给她,问起细节。
“我看这蛊虫体型亦有变化,待它苏醒岂不是威力更甚从前?且前期反应剧烈,没个好底子怕是承受不住。”
字字句句虽是在问卫秦媛,却也是提点苏木曲思虑完全。
“不错,”卫秦媛接过瓷瓶,“苏小姐可再想想,令堂中毒既已颇深,服下此物后必会痛苦难忍,且七日内寻不到解方,在下也无法保证令堂性命。”
若是身骨尚好,或可一次次忍受痛苦为自己续命,然每一次服药都会壮大蛊虫,此法犹如饮鸩止渴,苏木曲犹疑一瞬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前辈、褚公子,我想好了。多活一日便多一分希望,娘亲吉人天相必能在七日之期前得到解药,还请公子赐药。”
她目光坚定,一如当时不顾他人劝阻执意上山,换来黎仙下山相助。
卫秦媛将瓷瓶给她。
“如此,交易已成,乌神医在下便带走了。”
她绕过苏木曲取出牢房钥匙开了锁,乌白早等在门口,一看门开当即冲出来拥住卫秦媛。
“阿江,好久不见!”
卫秦媛笑着回拥她,语气宠溺。
“是我来晚,阿白莫要怪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