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方何人?!”
一众官府衙役拦在林外,对着前方白衣遮面的壮汉发去怒喝。
密雨稍歇,壮汉回过头来。
“你在叫我?”
目光如炬似火,让人一对上就先生了几分怯意。
十几人群里脚步轻响,悄悄后退几毫厘。
方才战况他们堪堪扫见个尾巴,对面前壮汉功法内力也算看得分明,比对自身自知不敌。
然而道观前路仅此一条,若要进林免不得起冲突。
为首一人心中壮胆,回道:“是我!藏头露尾之辈,来此何因!”
壮汉大笑三声,指着道观。
“你们可知耽搁这会儿,那一男一女必已寻到出路,你们问我因何来此,尔等又是有何缘由拦我去处?”
十八指节微曲,一柄当来伪装的长刀倾斜一瞬,又被握紧。
衙差听了反问,双目圆瞪。
“你不打算阻我等进观?”
“自然,我有我的事要做,阻你们?呵,有得费事。”
壮汉一甩袖口水意,内力自丹田运转周身经脉,不过须臾,人已是干干爽爽。
“行了,莫要搅事,就此别过。”
他转身,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:“今日偶遇好手,心情舒朗。若再遇,可要小心尔等项上人头。”
泥土腥粘,直到不见壮汉半分身影,众人才往前跨步,朝观中走去。
队形松散,十八坠在中间,每走一步心沉一分。
梅林阵法机关全无动静,零九哥哥逃走时身形滞涩,略有踉跄,这么些时日看来过的并不很好。
想来也是,若是安全醉仙居出事那晚他们也不会分开了。
想到此处,十八晃了晃脑袋。当日到底发生何事?
为何她只记得自己睡了冗长的一觉,再醒来就是房梁听话,重伤回阁?
“李鑫,李鑫?”
一个尖嘴猴腮瘦削小子凑近过来,低喊几声见人不应,正要上手就看到十八撇来的一眼。
警告意味十足。
“何事?”
十八嗓音带着少年特有的嘶哑尖锐,瘦削小子肩膀一抖,话都说不顺畅。
“他、他们说分开找人,我能不能和你一组?”
“我有点……怕。”
此行来的除了官府之人还有几个民间召集的百姓,至于为何往里塞两个明显弱势的,那自然是——
用作替死。
十八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股惊奇,难以想象如此脑子竟能活到今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