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寻了个借口溜了出去,在御花园里透气,宴席越是热闹,衬得别处更是寂静。
除了参与宫宴的宫女太监,其余人都留在自己宫里过年,御花园此刻空无一人,有些昏暗,唯有头顶的月光带了几分光亮。
“玙儿…”谢时玦的声音在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急切。
段行玙不想理人,加快了脚步,绕到了假山后边。
“玙儿,你听我解释。”谢时玦很快跟了上去,黑夜里两个人不厌其烦地玩着捉迷藏。
“谁在那儿?”
听到声音,段行玙停下脚步,躲在假山后面。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了。谢时玦正想出去,却被人拉住了。
段行玙屏着呼吸,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,但手已经先于脑子一步将人拉住了。
谢时玦也安静了下来,靠他很近,手撑在假山上将他圈住。
外头的声音近了些,“是谁在那儿?”
另一个宫女的声音传来,“哎呀,这大过年的,说不定是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亲近一下呢,大家都不容易,别管了,贵妃娘娘还等着咱们呢,快走。”
两位“善解人意”的宫女走远了,段行玙一颗心却还是提着,因为面前的人离他很近。他伸手按在谢时玦的腹部,“起开。”
谢时玦的眼睛在黑夜里很亮,“我也是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和你亲近一下。”
他喝了酒,呼吸里都是醉人的香味,“听我解释一下?”
段行玙皱起眉头,微微偏头想避开他灼热的呼吸,“不用解释了。”
“玙儿~”谢时玦凑得更近,鼻尖堪堪擦上,“你听一下,好不好?”
强烈的压迫感混着暧昧的气氛,让他退无可退。他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,想要听听他究竟能给出什么合理的解释,“好。”
“我会书法,父皇还夸过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可是我没办法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你不愿意亲近我。我没有经验,我很笨,只能求王叔帮我想想办法。你教我写字,握我的手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这样的解释并没有说服段行玙,他在气头上,以至于没有听清他说的“没有经验”。
段行玙冷着脸,“耍人很好玩么?”
“不是耍你。”谢时玦有些着急。
好不容易见他松了手,段行玙一下子就把他推开了,才走出假山,便被眼前的场景震到了。
感官和心理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,他迅速转身,捂住了谢时玦的嘴巴,轻轻摇了摇头。
谢时玦越过他,清晰地看到另一座假山后边相拥的身影。
月光下,那两人优越的身形一览无遗,段行玙和谢时玦都认出来了,原来出来透气的不止他们俩。
谢瑾允和秦启澜在月光下肆无忌惮拥吻,半边身子藏匿在假山后,隐秘又热烈。
被人拉着走的时候,段行玙觉得脸很烫,手心也很烫,在窥伺的罪恶感和好奇心的双重挤压下,他的心跳剧烈。
不知道走了很久,他们终于停下了,微风自湖面吹来,吹散了几分热气,下一秒,段行玙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。
谢时玦的手压在他的背后,“别动,让我抱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