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
江陵等老爹抽完一支烟才开口,想著他应该平復下来了吧。
“嗯?”
江爸掐灭菸头,示意儿子继续说。
江陵斟酌著用词,缓缓道:
“你们期望我有出息,这份心情我能理解,同时也向你们保证,上高中后我会更加努力。
“只是,能不能考大学,关键还得靠个人。
“是否就读重点高中,乃是其次。
“我的意思是说:
“上学很重要,但过日子更要紧。
“爸,您没必要为此到处借钱。”
眼见江爸目光变幻,危险气息越来越浓,江陵话音一转:“我並非劝您放弃念头,就是觉得咱们要换个思路。
“您看,离开学还有近五十天时间。
“我们可以另外想办法嘛,说不定开学前赚到钱了呢?”
到得此时,江爸的脸色已有所缓和。
江陵趁热打铁,道:
“如果开学前搞得出钱,我就听你们的,直接去县城上高中。
“实在凑不齐的话,镇里上学也不是不行。
“到时候,还能和二姐一起上学。”
最后那一句,是委婉劝告老爹老妈,別打二姐輟学的主意。
“唉!”
江爸久久无言,末了才嘆道:“都怪爸爸能力不够,没能给你好一点的条件。”
听这意思,算是默许了江陵的说法。
不答应又能如何?
要真有其他办法,哪用坐在这里商量。
“爸,千万別这么说。”
江陵见老爹情绪低落,立马给他打气:“您养活咱们一家六口,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,已经强过大多数人了。
“在我心里,我爸可是最伟大的。”
江爸闻言一怔,忍不住大笑。
“哈哈哈。”
江妈给儿子投来讚许的眼神。
心说,小陵懂事了啊!
或许是溺爱心理作祟,在江爸江妈心目中,儿子从来都是最好的,以至於没注意到江陵的转变。
十点刚过,看电视的姐妹三人回来了。
一家人回屋睡觉。
江陵迈步进入臥室,橘黄色的灯光有些昏暗。
他感觉不到困意,索性一屁股坐在床头,好好打量房间。
正对面,是一张断腿的书桌。
底下垫了四块青砖。
门边並排摆著两口陶瓷大缸,缸口直径起码半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