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她能活著,皇兄该记大功。
毕竟,那些穿越女招惹的,没有一个善茬。
而眼前这个羽皇子,绝对是个精致漂亮的黑心汤圆。
棠溪雪从那叠被丟在角落的穿越女记忆中,终於寻到了空桑羽口中所谓“失去清白”的始末。
饶是已有准备,真相浮出时,仍令她呼吸一窒。
——竟是这般令人无语的作死戏码。
那个穿越女將那位看似纯白如纸的空桑皇子推入深秋冷湖。
而后,她毫不犹豫跃入寒潭,在眾人惊呼声中救起瑟瑟发抖的少年。
湿透的衣衫紧贴,呼吸交错,四目相对时水光瀲灩……
好一折精心排演的“美人恩重”。
后来的一切,如穿越女所愿:
少年眸光莹润如海,从此追在她身后,一口一个“姐姐”,依赖如藤蔓缠树,甜蜜似蜜渍青梅。
那般浓烈的倾慕,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糖浆,將人溺毙其中。
直到系统冰冷的宣判响起,穿越者在魂飞魄散的前一刻,仍不甘地詰问:
“不是已经让他爱上我了吗?为何我会攻略失败?”
如今棠溪雪阅尽这段记忆,几乎要气笑出声。
空桑羽出身碧波仙朝——那是个千湖星罗、万川归海的水上国度。
皇族子弟自襁褓中便习水性,御波涛如履平地。
从头至尾,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。
那少年自始至终,清醒地看著他人沉沦。
把她当乐子呢。
“阿雪,他、他说的……可是真的?”
风灼的声音自旁侧传来,喑哑破碎,眸子此刻蒙了层水雾,像被雨打湿的幼犬。
“你与他……当真……”
“若说从湖中救起落水的羽皇子,也算是毁他清白——”棠溪雪无奈摊手,雪袖垂落如云,“那我確是百口莫辩。”
“谁人不知空桑皇族善水如鱼?”
风灼闻言,眼底脆弱瞬间烧成怒焰,恶狠狠瞪向那犹作无辜状的灵秀少年。
“他分明是故意诱你入局!手段何其下作!”
棠溪雪驱马向前两步,逐星踏碎琼玉。
她微微俯身,望入空桑羽那双依旧湿润清亮的眼眸:
“羽皇子,日后若想引我注目,还请走些正途。此等伎俩……终究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“……”
空桑羽睫羽轻颤,唇瓣微张,却半晌未能成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