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侯爷,猎场之內出事了。”
前来稟报的麟台守卫单膝跪地,甲冑上凝著未化的霜花。
风意正於草场高台执笔核对成绩。
闻报,他腕间狼毫微微一顿,墨跡氤开一小片沉鬱的云。
他是镇北侯府嫡长子,世袭小侯爷。
若说其弟风灼是焚尽八荒的炽焰,那么风意便是覆盖整片战场的苍云。
“何处异常?”
“东南林涧,伏击点。不仅有改装弩机留下的箭雨痕,还有人为驱虎的踪跡……”
“目標明確,是衝著镜公主殿下去的。”
话音未落,一声骏马长嘶撕裂风雪。
风意抬眼望去,只见一道红衣身影如烧穿雪原的流火,已纵马冲入猎场林道。
马蹄踏碎琼玉,飞扬如雾,那身影没有半分迟疑——正是风灼。
“阿雪——”
那一声呼唤被北风扯碎,散入林间。
风意看见弟弟向来高傲挺直的背脊竟在策马时显出一丝慌乱的倾斜,那些刻意维持的冰冷姿態,此刻碎了一地。
那一瞬,高台之上的空气仿佛骤然冷凝。
风意周身那袭白底玄色轻甲泛著哑光的冷泽,肩吞云兽的浮雕凝肃如生,深青色的披风自肩头垂落隨风微扬。
“混帐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让台下眾守卫脊背生寒。
“麟台之內,竟有人如此藐视王法。”
他指尖按在腰侧冰凉的剑鞘上,目光扫过台下诸人,寒潭眼底泛起凛冽冷光。
“给我彻查。弩机来源,猛虎来路,接触过那片区域的所有人——一个都不准漏。”
“是!”
“派出的救援队,现下何处?”
他復又开口,语气已恢復平稳,唯有微微绷紧的下頜线泄露一丝异样。
“镜公主她……安危如何?”
他必须確认。
不仅因职责所在,更因他知道——若那小祖宗真有半分差池,他那已將一颗心都捧过去的弟弟,怕是会当场焚尽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