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通。
刘成的尸体被隨手丟在地上,脖子折成诡异的九十度,那双凸出的眼球里,惊恐彻底凝固。
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应急灯红色的光芒在旋转,將秦猛赤裸上身的影子拉得极长,宛如一尊浴血修罗。
他两指间夹著那根香菸,明灭不定。
青烟升腾,模糊了他那张冷硬如花岗岩般的侧脸。
“噹啷。”
不知是谁手中的防暴棍先掉在了地上。
紧接著,是一连串膝盖重磕地面的闷响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五六名狱卒,平日里在监狱作威作福的“阎王”们,此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。
看著连二阶异能者都被像杀鸡一样捏死,他们那点身为巡检司的骄傲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秦……秦爷……”
一个狱卒颤抖著声音,眼泪鼻涕糊满了防毒面具下的脸,他甚至不敢去擦,只是拼命地磕头,额头撞得地板咚咚作响。
“爷!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我没动过您!真的!刚才开枪我都是往天上打的!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恐惧是会传染的。
“对对对!都是王凯!都是刘成下的命令!我们就是混口饭吃啊秦爷!”
“我是被逼的!我也不想这样……我们知道错了!”
哀嚎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尿骚味。
秦猛微微低头,吐出一口烟圈,漆黑的眸子扫过这群磕头虫。
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体型微胖的狱卒身上。
“混口饭吃?”
秦猛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胖狱卒嚇得浑身一激灵,裤襠直接湿透,向后疯狂挪动:“是……是啊……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。”
“昨天下午,是你按著我的头,把这一桶辣椒水灌进我鼻子里的。”
胖狱卒的面色惨白如纸。
秦猛的目光移向另一个正在痛哭流涕的高个子:“前天晚上,是你用高压水枪冲了我三个小时,一边冲一边说,我的皮最厚,正好用来洗地板。”
高个子的哭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“还有你。”
秦猛看向第三个人。
“你说赵公子看上的女人,那是她的福分,我不该多管閒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