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麻药,没有手术刀,没有缝合线。
如果不截肢,伤口感染在下巢就等於判了死刑。
塞拉斯把手伸向火堆,握住烫手的斧柄。
掌心的皮肉被高温灼得生疼,但他毫无察觉。
必须快。
“奈奈雅,按住他的肩膀。”
奈奈雅抬头,眼里满是惊恐,但看到塞拉斯那双毫无波动的黑眸时,她下意识地照做了。她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按住查理。
“摩西,过来,按住他的腿。”
摩西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跌跌撞撞扑到石板前,整个人压在查理的下半身。
塞拉斯提起战斧。
通红的斧刃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暗红的残影。
查理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,嘴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。
“不——!”
唰!
塞拉斯没有任何犹豫,手起斧落。
那层连著的皮肉被斩断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悽厉的惨嚎声在墓穴里迴荡,震得蜡烛火苗疯狂跳动。
还没结束。
最关键的一步。
塞拉斯咬著牙,反转战斧,將那面烧得通红的斧背,狠狠按在了查理断肢的截面上。
滋啦——!
烤肉的焦糊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,令人作呕。
查理的身体像是通了电一样剧烈弹起,如果不是摩西拼了命地压著,他早就滚到了地上。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查理翻著白眼,痛晕了过去。
塞拉斯的手在抖。
但他没有停。直到確认伤口被彻底烫焦,不再流血,他才把战斧扔在一边。
噹啷。
他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烂泥一样的糊状物——那是最后一点嚼碎的马鞭草,胡乱涂抹在焦黑的伤口周围,然后扯下自己的一截衣袖,用力缠紧。
做完这一切,塞拉斯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气,冷汗顺著下巴滴落。
墓穴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查理微弱的呼吸声和摩西粗重的喘息。
奈奈雅鬆开手,瘫坐在地上,看著那一截被扔在角落里的断臂,捂著嘴乾呕起来。
塞拉斯看著昏迷的查理,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。
命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