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斯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趁著现在没人发现,走那扇逃生门,再去深喉酒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奈奈雅小声说,“我们这点人,要是被抓到了……”
“谁说只有我们?”
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地堂里还有几百號人呢。”
“把水搅浑。”
“告诉所有窝棚的人,古拉顿疯了,见人就杀,现在逃生门开了,想活命的就跑。”
几个孩子愣住了。
这是要把所有人拖下水。
几百个小耗子一起乱窜,黑巢的人就算想抓,一时半会儿也抓不过来。
乱局才是最好的掩护。
“都动起来。”
塞拉斯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,开始发號施令。
“摩西,你力气大,跟我去把古拉顿的尸体处理一下,別让人一眼就看见。”
“莱西,你去把所有能吃的、能用的都搜罗起来,不管是哪个窝棚的,现在都归我们。”
“奈奈雅,你照顾查理,等会儿跟紧我。”
“还有。”
塞拉斯眯起眼,看向黑暗的深处,“出去之后,別乱跑。”
“去『深喉酒馆。”
“找夏娜。”
在这片混乱的街区,只有那个喜欢玩刀的疯女人,既有实力,又跟古拉顿不对付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……
迴廊里,血腥味刺鼻。
古拉顿的尸体伸著右手背对著他们还保持著那个不甘心的姿势。
塞拉斯没敢多看那个伤口,指挥著摩西和莱西,三人一点一点合力拖著这坨死肉。
真沉。
这头猪不知道吃了多少好东西。
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尸体拖进旁边一个塌了一半的通风管道里。
塞拉斯找来几块废弃的铁板和碎石,胡乱盖在上面。
做完这些,他又抓起一把地上的灰土,洒在拖拽的血跡上,用脚用力碾了碾。
粗糙,简陋。
但这不重要。
只要能拖延个把小时,足够了。
“去吧。”
塞拉斯拍了拍摩西的肩膀,“把躲起来的其他窝棚的”耗子“都叫醒。”
摩西点了点头,吸了几口气,冲向最近的窝棚。
几分钟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