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娜转身走向酒柜,拿出一瓶烈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去交代后事吧。”
塞拉斯点点头,转身走向角落里的那群孩子。
莱西抬起头,奈奈雅脸上掛著泪痕。摩西也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
塞拉斯盘腿坐下,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奈奈雅急忙问,手下意识地想抓塞拉斯的衣袖,又缩了回去。
“躲风头。”
塞拉斯撒谎连眼皮都不眨。
“古拉顿死了,这事没完。我留在这,大家都得死。我出去找个地方猫著,等黑巢那帮疯狗消停了再回来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摩西瓮声瓮气地问。
“你们就在这。”
塞拉斯指了指吧檯方向。
“夏娜姐答应了,只要我不在这,她就保你们平安。这里有吃有喝,比地堂那个破窝棚强一百倍。”
“但是有一条。”
塞拉斯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带著股狠劲。
“不管谁来问,不管是黑巢的人,还是治安署的条子。”
“古拉顿,是我用刀子杀的。”
“跟你们没关係,跟任何人没关係。就说是我偷袭了他,然后我也疯了,跑了。”
“记住了吗?”
莱西拼命点头,像捣蒜一样。
摩西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在塞拉斯严厉的目光下,还是低下了头。
“塞拉斯……你还会不会回来。”
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查理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浑浊的眼睛,此刻却亮得嚇人。
他死死盯著塞拉斯。
这孩子虽然断了手,但脑子是这群人里最好使的。
他不信。
躲风头?
在这种全城戒严、帮派火併的时候,塞拉斯他,能去哪躲?
这分明是去送死。
是用一条命,换他们几条命。
“你……”
查理嘴唇哆嗦著,想拆穿,想吼,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