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在染血的巷子折返。
那是违背人体力学的移动轨跡。
上一秒还在左侧断墙的阴影里,下一秒脚尖点地,人已经贴上了右侧倾斜的立柱。
z字形。
每一次变向都踩在巴斯视线的死角,或者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尷尬节点。
巴斯在退。
这一退就显出了狼狈。
他手里的复合弓还在震动,弓弦切开空气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箭矢像不要钱一样泼洒出去,每一发都带著微型高爆弹头,炸得周围碎石乱飞,火光四溅。
但没用。
根本打不中。
爆炸的气浪反而成了那个女人的助推器。她借著衝击波调整身形,像是一片在暴风雨里穿梭的黑色枯叶。
距离在缩短。
二十米。
十五米。
塞拉斯从gg牌后探出头,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黑影。
脑子里那些令人作呕的亚空间低语,不知何时消退了。
大概是被肾上腺素衝散了,或者是眼前这一幕太过刺激,连那些脏东西都闭上了嘴。
视线聚焦。
擬態面具滤过了烟尘,让画面变得锐利。
夏娜身上的紧身衣破了。
刚才那一轮闪电五连射虽然没炸死她,但衝击波和弹片还是留下了痕跡。
黑色的衣料被撕开。
左侧腰腹,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,上面掛著几道被高温燎出的红痕,像是雪地里撒了桃花瓣。
大腿根部,皮裤裂开一道口子,隨著肌肉的紧绷和舒张,那抹白色若隱若现。
与著身的黑色產生了异样的反差。
还有点充血的红。
塞拉斯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,视线隨著那道伤口跳动。
一,二,三,四。
四个明显的破洞。
这也是一种计算。
他在心里默默数著,就像是在数巴斯还能射出几箭。
按照这个速度,再有五六箭的功夫,夏娜就能把那把复合弓塞进巴斯的嘴里。
只要贴身。
在这个距离上,弓箭手就是死人。
不管是奥洛克家族的硬汉,还是赤金会的精英,被一个刺客贴脸,下场只有一个。
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