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夏娜转身,再次切入黑暗。
越往緋绒巷里走,尸体越密集。
这里不像是帮派火併,更像是单方面的屠宰场。
有些尸体被整齐地切开,切口平滑得像镜面;有些则是整个人被压扁,像是被某种重型动力武器直接砸进了地里。
夏娜来不及细看。
她带著塞拉斯贴著墙根,每过一个路口都要停下来观察几秒。
前方是一座名为“金丝雀”的高档会所。
门口的喷泉已经被炸毁,断裂的石雕天使手里原本捧著的水瓶,现在正往外冒著黑烟。
喷泉池子里堆满了尸体。
大部分是赤金会的,也有几个黑巢的。血水把池子填满了,溢出来流到街上。
夏娜突然停住。
她抬起一只手,示意塞拉斯止步。
塞拉斯立刻屏住呼吸,整个人缩进旁边一块断裂的gg牌后面。
怎么了?
前面看起来没有任何活物。
夏娜眯起眼,透过面具上的战术目镜,盯著喷泉池边的一具尸体。
那是个穿著赤金会制服的壮汉,趴在池子边沿,手里还握著一把链锯刀。背上插著两支弩箭,看起来死得透透的。
但不对劲。
周围的血跡乾涸程度不一致。
那具尸体下面的血,太新鲜了。而且,在那堆乱七八糟的肢体里,那具尸体的肌肉绷得太紧。死人的肉是松的,只有活人为了隨时发力,才会保持那种张力。
拙劣。
夏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在下巢这种烂泥坑里,这种装死的把戏也就是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推了塞拉斯一把,把他推进更深的阴影里。
然后,她动了。
不是潜行,而是直接暴露在路灯下,大步走向那个喷泉池。
一步,两步。
距离那具“尸体”还有一米。
地上的死人突然诈尸。
那壮汉猛地弹起,动作快得像装了弹簧。手里的链锯刀拉响,马达轰鸣,带著一股腥风直接横扫夏娜的腰部。
如果是个普通人,这一下就会被腰斩。
夏娜没躲。
她在对方暴起的同时双腿发力,整个人像违背重力一样原地腾空。
一个后空翻。
链锯刀贴著她的鞋底扫过,切碎了地上石板,火星四溅。
人在半空,夏娜右手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