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泽在床边坐下,去看他扎针的手,确定没什么问题又抬眼问:“你刚刚在干嘛。”
“贴纸翘起来了。”
顾泽神色稍缓,握住他的手,指腹戳在他的掌心,有些无奈道:“今天手倒是热了。”
易砚辞微微偏头,显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刚刚杯子怎么打碎的。”顾泽微俯下身,易砚辞感觉床边塌陷下去一块。对方的温度传过来,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人的靠近,怎么也没法逃开,易砚辞不由紧攥被褥。
“我没拿稳。”他说。
顾泽用手摸他额头,觉得退烧贴都被捂热了,又给他换了一张。
易砚辞垂下眼,觉得心跳很快。
“如果有拿不稳的风险那就不要去拿了,受伤怎么办。”
见人不吭气,顾泽加重了贴退烧贴的力道,在他额头按了一下:“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最好记住了,再有下次你试试。”顾泽微微眯起眼,“伤到自己怎么办?杯子摔碎了碎片飞的到处都是,你怎么保证自己不受伤?”
易砚辞又:“嗯。”
顾泽见他这副死样子,心头冒火,直起身子没再贴他那么近。这下人倒是有反应了,很快地瞥了他一眼,又火速收回。
顾泽看得想笑,压住了。他偏头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忽然嘶了一声。
易砚辞果然看过来:“怎么了。”
“不知道为什么,最近总是有种被偷窥的感觉。”
易砚辞心头一跳,他盯住顾泽表情,对方神色并无异常。
“我看网上我俩cp粉还挺疯狂,甚至有人把别墅地址扒出来了。虽然已经被平台删帖,但不知道会不会真有人摸到这里。你说,要不要在别墅附近装个监控?”
易砚辞故作镇定:“别墅外面有监控啊。”
“是吗?”顾泽似笑非笑,“有监控啊。藏的这么隐蔽,我都没发现。”
顾泽忽而凑近他,易砚辞当即别开视线。
“之后给我看看,都能拍到什么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易砚辞胡乱应了,一颗心乱七八糟,虚的不行。
顾泽伸手关了主灯,打开小台灯。屋内笼罩着一层暖黄光晕,顾泽坐在床边,整个人都显得柔和起来。
“睡会吧。”顾泽把挂水流速调慢,“我在这看着。”
易砚辞其实不太想劳累顾泽,他说不用,被顾泽冷眼凝视。
易砚辞抿了抿唇,他这会心虚,不敢多说什么。他知道顾泽是很敏锐聪明的人,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了?
易砚辞还没想清楚,顾泽忽然又道:“你生日快到了,还记得吗?大忙人”
顾泽伸手碰了碰易砚辞的脸,易砚辞不由一怔,他还真忘了。
“想想这些年很久没给你好好过过生日了,不如我们今年,去岛上过吧,就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第49章监听
“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顾泽简单一句话,如梦魇一般困了易砚辞数日。
顾泽说这句话时应该是没有想那么多的,很多时候,他能感觉到顾泽对他有心存歉疚的弥补感,那并不是情欲。
但再清楚,面对顾泽毫不吝啬给予的温情,易砚辞也只能清醒着沉沦了。他是个贪心不足的人,得到一点就会奢求更多。顾泽对他越好,他的掌控欲与独占欲就数倍增长,完全无法控制一些恶念的滋生。他多么希望真的可以永远跟顾泽两个人在一起,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。
易砚辞睁开眼,卧室里窗明几净,浮尘在缕缕阳光下起起伏伏。如此明媚的天气,他的心底却在不断滋生阴暗。
易砚辞戴上耳机,打开手机一个隐藏文件,点击播放。
今天顾泽去公司了,易砚辞一人在家休养。半上午功夫不见,易砚辞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抓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