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门家院门外,那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的树后。
炭吉正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死死贴在树干背面,只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,紧张地注视著自家那扇紧闭的柴房门。
它不敢直接进去。
衣服破了个大洞,又带著一身淡淡的血腥味和烧焦味,要是直接撞上正在做早饭的葵枝妈妈,那就不是挨一顿骂能解决的事了,还会嚇著那些家人们,让他们为我担心。
必须得找个內应。
一定要是炭治郎先出来啊……千万別是禰豆子,更別是妈妈……
或许是它的祈祷感动了山神。
吱呀。
柴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
穿著厚实棉衣、围著围巾的炭治郎提著一只空木桶走了出来,鼻尖被冻得红红的,显然是准备去河边打一桶水。
机会!
炭吉眼睛一亮。
它不敢出声,只能拼命伸长了胳膊,朝著炭治郎的方向疯狂挥动那只巨大的熊掌。
炭治郎刚走出院门,余光就瞥见那棵老松树后面有个黑影在疯狂乱舞。
他嚇了一跳,定睛一看,那不是自家的大熊吗?
“炭吉?”
炭治郎一脸困惑。他左右看了看,確认周围没人,才提著桶快步走了过去,压低声音问道:
“你在那儿躲著干什么?为啥不回家?”
然而,隨著距离拉近,作为灶门家嗅觉最灵敏的人,炭治郎的脚步猛地停住了。
那是烧焦的味道,还有……血的味道。
炭治郎的瞳孔猛地收缩,原本压低的声音瞬间失控,拔高了八度:
“血?!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!炭吉你受——”
“啪!”
没等那个“伤”字出口,一只厚实柔软的大熊掌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把捂住了炭治郎的半张脸,把他的惊呼声硬生生给堵了回去。
“唔唔唔!”
炭治郎瞪大了眼睛,被捂得只能发出闷哼。
炭吉急得满头大汗,另一只爪子竖在嘴边,拼命做著“嘘”的手势:
祖宗!亲祖宗!別喊啊!
要是把其他人招出来,我就死定了!
炭治郎好不容易把熊掌扒拉下来,刚准备追问,却见炭吉突然后退了一步。
炭吉深吸一口气,它先是猛地直立起上半身,把两只熊掌举过头顶,张牙舞爪地做了一个极其狰狞的表情,喉咙里发出“呼嚕”声。
炭治郎眨了眨眼,试探著问道:
“你……在山上遇到了很凶猛的野兽?”
炭吉疯狂点头,两只圆耳朵扑棱扑棱的。
“嗷!”(对对对!那是相当凶猛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