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屋,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,空气里有紫藤花的香味,还有消毒水味。
香奈惠靠在枕头上,脸色苍白,但眼神还是清清亮亮的。她静静地听著忍的诊断报告。
“……虽然避开了心臟大动脉,捡回了一条命。”
忍站在床边,手里紧紧攥著病歷板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眼圈红肿,显然刚躲在外面哭过一场。
她深吸一口气,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,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:
“但是……姐姐,你的肺部出现了不可逆的大面积坏死。横膈膜和肋间肌也受损严重。”
“这意味著……”忍低著头,不敢看姐姐,“你以后……没法用呼吸法了。就连平时跑快点都会喘不上气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忍等著。等著姐姐的崩溃,或者痛哭,或是谩骂。她连安慰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。
然而,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。
“是吗?”
香奈惠的声音很轻,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平静。她看著窗外的天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:
“那就……退役吧。”
“誒?”忍猛地抬起头,错愕地看著姐姐。
“能从那个上弦手里活下来,还能看到忍平安无事,这已经是神明的恩赐了,不是吗?”
香奈惠並没有悲伤,反而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
“以后,我就在蝶屋种种花,教导她们做饭,负责给受伤的孩子们治疗……这样也很幸福啊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扑到床边,把脸埋在被子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好了好了,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。”香奈惠温柔地抚摸著忍的头髮。
就在这时,香奈惠的手停了下来,表情一下变了。
“忍,抬起头来。”
忍吸了吸鼻子,有些茫然地看著姐姐。
“关於那个鬼……那个上弦之二。”香奈惠的声音压低了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要仔细听好。”
“他的眼睛是彩虹色的,非常漂亮,但那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。他使用的武器是一对金色的对扇。”
香奈惠紧紧抓著忍的手,指甲几乎陷入了忍的肉里:
“那个鬼……非常强。那种绝望的压迫感,和其他鬼完全不同。如果不是有人救了我,我或许已经死了。”
“忍,你要答应我。”
香奈惠直视著忍的双眼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如果以后你在任务中遇到了有著彩虹色眼睛的鬼……不要犹豫,不要战斗,立刻逃跑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,姐姐。”忍咬著嘴唇,虽然心里充满了不甘,但在姐姐的眼神下,她只能点头。
气氛有些太沉了。香奈惠深吸一口气,又笑起来:
“说到救我的人……对了,忍。”
“呜……什么?”
“那个大傢伙呢?”香奈惠眨眨眼。
忍擦眼泪的动作僵住了:“……哪个大傢伙?”
“就是那个突然衝出来救我的大傢伙呀。”
香奈惠想了想,眼神变得柔和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