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大亮,云取山的树林里冷颼颼的。溪边传来一阵阵少年的喊声。
“九百九十八……九百九十九……一千!”
炭治郎双手握著那把对於他现在的体格来说略显沉重的木刀,伴隨著一声声嘶吼,重重挥下。
直到挥完最后一刀,炭治郎整个人瘫倒在雪地上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而在离他不远的一块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大青石上,炭吉正毫无形象地摊成一张巨大的熊饼。
炭吉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,瞥了一眼累得半死的炭治郎。虽然呼吸法还始终找不到诀窍,但这小子的韧劲確实惊人。
趁著炭治郎喘气的功夫,炭吉翻了个身,盯著天空发呆。
最近的战绩让他有点飘。
先是山里那只,再是时透家那只。那些传说中的恶鬼,感觉也没多厉害,还比不上我这个半吊子。
仔细想想……我是不是太低估我的天赋了?
炭吉眯起眼,脑子里开始跑火车。
就连那个熊之呼吸,也是靠著俺寻思这样能行,就误打误撞给自创出来了。
凭自己现在这本事,明明拿的是《重生之我是山大王》的剧本啊。
只要往深山老林里一钻,占山为王,每天朝九晚五修炼。练个两三年,修成“黑风怪”,身披金甲,脚踏祥云……
等那个叫无惨的屑老板来了,直接现出万丈法相,一巴掌把他拍进地里,扣都扣不下来。然后对著一群嚇尿的小鬼邪魅一笑:“我要这天,再遮不住我眼……”
多帅?多霸气?
“呼——”
一阵夹杂著冰渣的寒风吹过。
炭吉冻的直哆嗦,那一脑子的“宏图霸业”瞬间被冻醒了。
他吸了吸鼻子,仔细琢磨了一下刚才那个画面:
什么金甲祥云、万丈法相……
真进了深山老林,现实就是住阴冷潮湿的烂山洞,啃带毛的生肉,喝混著泥沙的冰水。到了冬天,我都不敢想要怎么过。
別说“吞吐日月精华”了,连口热乎的都喝不上。喝口热乎的这种习惯,早就刻进了他的灵魂里。
炭吉没忍住,“噗”地一声笑出了鼻涕泡。
自己也是閒得慌。放著灶门家软乎乎的被褥不睡,放著香喷喷的烤饭糰不吃,非要去当个茹毛饮血的野人?
这不纯纯脑子有泡吗?
“而且……听说今天葵枝妈妈要做萝卜燉肉。”
一想到那个味道,炭吉的嘴角就不爭气地分泌出了唾液。
那种在陶罐里燉了一整夜的萝卜,吸饱了咸鲜的肉汤,筷子轻轻一夹就断,放进嘴里不用嚼就能化开,滚烫的汁水顺著喉咙流下去,整个胃都暖洋洋的……
“炭吉!休息好了吗?”
炭治郎已经恢復了精神,背起木刀,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们回家吧!妈妈说今天要早点回去帮忙劈柴!”
炭吉立刻翻身而起,它对著炭治郎发出了充满斗志的声音:
“吼——!!”(收到!全速前进!为了萝卜燉肉!)
走!回家!
……
回家的山路有些崎嶇。